次日。
许家商队传出消息在云津城设宴,邀请城中各大世家及宗门代表赴席。
请帖陆续送出,其中一封递到了裴家,指名邀请主母宁婉柔。
这倒让裴家有些意外。
往常这类宴席,郑重相邀的多是各家家主、管事长老,或能代表宗门说话的人。
此次许家却特意在请帖上写明宁婉柔的名字,显然不是顺带请她作陪。
裴家人看过请帖,一时摸不准许家的用意。
不过,许家以礼相邀,宴席又设在云津城,裴家若连面都不露,反倒显得刻意怠慢。
宁婉柔将请帖合上,放回桌面。
“许家既然指名邀请我,那也不好驳了许家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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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许家设下的宴席如期开席。
云津城各大世家及宗门代表陆续到场,门前车马不断。
许家管事带着人迎来送往,将宾客引入席间。
宁婉柔也应邀而来,与相熟的几位夫人寒暄过后,便在安排好的位置落座。
待宾客到齐,许家主事起身敬酒,说了几句感谢诸位赏光的话,宴席便正式开始。
侍女端着灵酒与菜肴穿行席间,众人推杯换盏,或谈城中近况,或借机商议生意。
顾长曜坐在席间,由许季屿陪着,有人前来敬酒,他便应付几句,其余时候只顾吃菜。
酒过数巡,桌上的菜肴换了一轮,宴席不知不觉已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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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
许季屿领着宁婉柔穿过回廊,往偏殿走去。
前厅的谈笑声渐渐远了,宁婉柔看了一眼前面的殿门,停步问道:
“不知许大少单独请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夫人误会了,想请您来的另有其人。”
许季屿讪讪一笑,侧身引路。
“就在前面,您到了便知道了。”
宁婉柔略一思量,跟了上去。
她穿着一身烟紫色衣裙,腰间系着同色绦带,身姿丰润匀称。
乌发挽成端整的发髻,只簪了一支白玉钗,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张脸保养得宜,看着不过三十多,眉目柔和。
到了门前,许季屿伸手推开殿门。
室内只坐着顾长曜一人。
见到宁婉柔,他放下茶盏,起身相迎。
“裴夫人,久仰久仰。”
宁婉柔的目光在他脸上稍作停留,点了点头。
“你……可是顾丹师的公子?”
“嗐,我都被家里那老登赶出门了,自然就不算他儿子了。”
顾长曜摆摆手,示意她落座。
宁婉柔听得抿嘴一笑。
如今中州敢这样编排顾丹师的,恐怕也只有这位天元城小霸王了,父子间的矛盾气话,她自然不会当真。
她拢好裙摆坐下,开门见山道:“不知顾少特意请我过来,所为何事?”
“哦,也没什么大事。”
顾长曜坐回对面,嘴上说得轻巧,接下来的话却让宁婉柔收起了笑容。
“前几日,裴晓在客栈当着一群人的面,骂我是丧家之犬,夫人可知道?”
宁婉柔眉头微皱。
“竟有此事?”
“可不是,说得那叫一个难听。”
顾长曜看向许季屿:“许少当时也在,不信您问他。”
许季屿点头:“确有其事,裴少进门便说了这话。”
宁婉柔听完,没有急着替儿子辩解。
她将手搭在膝上,重新看向顾长曜。
“那顾少今日请我来,是想让妾身怎么做?”
顾长曜笑了一声,朝许季屿递了个眼色。
许季屿会意,起身退出偏殿,顺手带上了门。
殿内安静下来。
顾长曜离座,走到宁婉柔身旁,将手搭在她肩上。
“我这人向来大气,也不愿为这点小事,与裴家闹僵。”
宁婉柔瞥了一眼肩上的手,听得有些好笑。
向来大气?
就他在天元城闹出的那些事情,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没多少说服力。
不过,她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
特意请她来,又支开旁人,此刻还做出这般举动,无非就是贪图自己美色。
宁婉柔抬起头,脸上仍有笑意。
“顾少这是想拿晓儿出言不逊的事,来胁迫妾身?”
“诶,这是什么话?”
顾长曜回得很快。
“我顾长曜,从来不做胁迫他人的事。”
他话音刚落,宁婉柔便已起身,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扯系带,衣袍自她娇躯滑落,露出那具仅着贴身亵衣的雪白之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