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的内门试炼,怕是更凶险。”
萧钰接过丹药吃了,跟着她往内门的方向走。
路上,裴佳雪一边交代着内门的错综复杂,一边在一处无人的凉亭边停下脚步。
“内门不比外门。
外门弟子住的都是大通铺或者客院,内门弟子,若是没有实力或者背景,连个像样的修行洞府都分不到。”
裴佳雪道,“赵长老绝不会给你安排好去处,甚至会将你分到最差的灵脉末端。”
“随他去。”
萧钰满不在乎地道,“有天音谷的柳姑娘送的铃铛在,他下作一次,我让他折一次面子。
等我在内门大比上把他孙子那脉的人彻底踩死就是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内门弟子的居所群。
周围灵气明显比外门浓郁了数倍。
萧钰远远地就看见,客院的方向,一道素雅的身影正站在院门外的古树下。
苏月痕没有穿她在凡间的绫罗绸缎,她换上了一身内门弟子常穿的月白色衫裙,头发只用一根素银簪挽着,清丽出尘,硬生生把周围那些所谓的修仙女弟子比成了胭脂俗粉。
只是她脸上的表情,在看到萧钰那一身血迹时,瞬间冷了下来。
萧钰加快脚步走过去。
还没等他开口叫一声“娘亲”
,苏月痕已经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动作看似轻柔,手指却扣得极紧。
“这一身,是别人的血,还是你的?”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久违的威严。
“有别人的,也有我的。”
萧钰老老实实地答。
苏月痕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将他往院里拽。
裴佳雪站在原地看着,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跟进去。
进了屋,苏月痕打了一盆清水,让他脱了那身破烂衣裳,用温热的帕子一点点将他身上的血污洗去。
看到他小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时,她捏着帕子的手顿了顿。
“我原以为,到了这仙门里,你至少能收敛些。”
苏月痕的声音里带着点叹息。
“娘亲,在幽兰阁,儿子不用拼命,因为有您在。
可这仙门里不一样,这里的人,个个都想要儿子的命。”
萧钰任由她擦拭,声音平静而深邃,“我若不狠,他们就会踩到我头上,把你也一起踩进泥里。”
苏月痕将帕子扔回水盆里,抬起头,眼眸深深地看着他:“那你可知道,我看着你带着这一身伤回来,是什么滋味?”
萧钰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沾着水汽的手,将她轻轻拉入了怀里。
这一回,没有情欲,只有一丝难得流露出来的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