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点什么,可……
再说,她还在为自己的超能力苦恼。
被满月的光一照,她的身子就会长到成人的样子。
眼睛从蓝变红,牙也尖一点。
她因此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人——游戏里,这是有事件的。
这我知道。
可我能做什么呢。
游戏里,主角经历那些事件,顺顺当当把好感度刷上去,不出错,赢得她的信任。
然后说一句“在我眼里你就是人,跟我一样”
,她就往前迈一步。
一开始她脸色难看,拒绝得厉害,可好感度越高,那态度就越软。
这我懂。
可那是主角才做得到。
我不是主角。
知道,又能怎样。
我跟她说“我信你,所以你也信我”
,这算对吗。
不对吧。
跟她说“你是人”
,这算对吗。
这没意义。
要这么一句就能换来信任、就能让她站起来,千夏也不至于受这些苦。
知道,却什么都做不了——竟这么憋闷。
“喂,没事吧?上班呢。”
“……啊,是啊。”
“出什么事了?”
“……你说,想让人信你,该怎么办?”
“送点东西?”
“……要是游戏就好了……”
“不是,你到底怎么了?”
上班的地方,该不该把私事带进来——这点理性判断,我没有。
有人拍了拍我肩膀。
回头一看,是张大姐。
“怎么了?有烦心事,说给我听听?”
“啊——,那个……烦心事不少。
先说一个,有个叫千夏的孩子,我怎么都跟她建立不起信任。
那孩子的信任,该怎么才能得来?”
“……嗯。
法子多了去了……要不,搞出点惊天动地的事?就是那种,对那个孩子来一下戏剧性的举动,差不多这意思。”
“……原来如此。”
对千夏,戏剧性的事该干什么?
“再就是,老老实实等时间过去。”
“……就没法马上见效吗?”
“难。
时间这东西,厉害着呢。
时间养人,信任也是靠时间慢慢攒的。
人信一个人,通常都不是什么戏剧性的事。
一块儿待着、说话、玩,一点一点堆起来,某天忽然就信了。”
“……也是。
这才是常理。”
千秋和千冬,不过是碰巧出了点戏剧性的事。
可那就是特别。
赢得信任,本来就不是常事。
比想的难得多。
“我闺女也有过叛逆期,乱七八糟的事一堆……可只要你真心实意、一直直直地对着她,总有一天能赢得信任。
也能说出打动她的话。
这是我当妈学来的。”
“……”
真心实意,直直对着……花时间。
说起来,游戏里也是从高一开头,到大结局都高三毕业典礼了……
不,事到如今还拿游戏当尺子,傻不傻。
千冬那回我就明白了。
本来不可能发生的事发生了,就因为这不是游戏。
那些孩子跟我来往,一点点变了。
这才是常理。
就算我知道,千夏的烦恼,我大概也解决不了,信任也难赢得。
这不是游戏,是现实。
可这不能成为我放弃面对千夏的理由。
离元旦没多少时间了。
哪怕一点点也好,跟千夏……不,跟四个人,都好好面对面地处下去。
一看表,到点了。
得回去。
“张大姐,谢谢您。
感觉,有点不一样了,或者说,想再拼一把。”
“这样啊,那好。”
“诶?我呢?”
我准点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