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些呆不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朝阳的房间睡起来怎么这么刺骨。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但米泽坚信,卞初珍和卢益益已死,只要自己咬紧牙关,警察又能拿他怎样?
他现在更发愁的是另一件事——药快吃完了。
“李哥,”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压低,“我媳妇这一走……家里的钱全没了。你看……能不能先借我点应应急?”
钱字刚出口,李哥就叹了口气,拿起油腻的毛巾擦了擦手。
“唉,我知道你难。”李哥拍拍他肩膀,“这样吧,等中午歇班,你跟我回趟家,我让你嫂子给你拿点先顶着。”
“谢了李哥!等发了工资我一定还!”
“不急,不急,有了再说。”李哥摆摆手。
这年头,街坊邻里、工友同事之间,人情味浓,面子薄,开口借钱少有推辞,打借条更是少见。
米泽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清灰的动作越发卖力了起来。
只不过
恍惚间,一道道皮鞋蹬地的声音响起。
笃——笃——笃——
“米泽,有公安同志找你。”
李哥看了眼前三人的证件,往驾驶室里招呼了一声。
米泽握着铲子的手紧了紧,神色一愣:“公安同志?”
站起身看见来人的面容,又让他松了一口气:“哦,陈警官,是我媳妇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吗?”
陈彬看着米泽,又看了看他身边同事,意味深长道:“在这里谈应该不太方便吧。”
“???!!!”
米泽闻言,眼睛一瞪,吞咽着口水:“应该没什么不方便的吧。”
“呵呵。”
陈彬没有接话,只是看向袁杰。
“通知一下车辆段储蓄所的经理吧。”
车辆段储蓄所?
听到这话的刹那,米泽脑门上顿时渗出冷汗。
“陈警官,我跟你们走吧,在这聊确实不太方便。”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谁也没料到,米泽眼中凶光一闪,原本低垂的铲子被他猛地双手握紧,蓄力就朝着近在咫尺、背对着他毫无防备的李哥后脑勺狠狠拍去!
这一下要是拍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小心!”
一直看似随意站在侧方的祁大春,其实肌肉早已紧绷。
就在米泽肩膀发力的瞬间,他壮硕的身影竟如猎豹般窜出,一记凌厉的侧踹,精准地蹬在米泽的腰腹!
砰!
一声闷响,米泽如同断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工具架上,扳手、钳子哗啦啦散落一地。
李哥这时才反应过来,骇然回头,只是感觉天好像黑了
物理意义上的,祁大春壮如铁牛的身躯挡在后面遮天蔽日。
心理意义上的,不多说,眼瞎看错人了!
李哥不由啐了一口,恶狠狠的看着蜷身如虾的米泽。
陈彬快步上前,一把将痛苦蜷缩的米泽反剪双手铐住,声音冷冽:
“米泽!因为你现在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我正式逮捕你!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