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
四喜知道自家少爷不喜欢贴身伺候,纠结着是现在离开,还是劝少爷别洗澡了,毕竟手腕和脚踝的伤还没好利索。
就这会儿,贺今宵从外面进来,瞧着那热腾腾的水,冲四喜道:“今天你也累了,下去好好休息吧,我照顾他。”
四喜仍旧略微不适应这二人之间关系,面上一窘,带上门离开了,走时叮嘱了一句少爷身上伤还没好。
“泡澡肯定不行,别想了,我帮你擦擦就早些休息吧。”贺今宵摘掉护腕,将袖子撩了起来用绳子绑好,已经开始淘洗帕子,打算服侍李祝酒。
却不想那边是头犟牛,闻言立刻拒绝:“我都多久没泡了?不行,我今天就是要泡。”
贺今宵放下帕子:“万一伤口留下后遗症怎么办?听话吧好不好,”他走过去撩起李祝酒袖子检查伤口,瞧着那些伤都结痂了,但还是不放心:“饿不饿,我给你仔仔细细地擦干净,然后让侍女上些饭菜怎么样?”
今天跑了一天,只在早些出门时随便用了点饭,这时候已经是戌时,天都黑尽了。
贺今宵摸着李祝酒的肚子,发现瘪瘪的,当即不乐意:“我先叫人上菜,用完饭再沐浴。”
李祝酒今天坐了一天马车,草原再平坦也颠得浑身不舒服,再加上他真的很久没有泡澡了,因为伤口的原因都是擦拭清洗,他不乐意:“我不吃,我要洗澡,你先出去。”
贺今宵当即让步,将人抱在怀中,一手捏着李祝酒后脖颈轻轻揉捏:“那这样好不好,你先乖乖吃饭,我就允许你泡一刻钟。”
次日上午用过饭,祈安部点了随行亲卫和士兵,和丹沙部的人马一同赴宴。
骏马跑了大半日,在夕阳西下时到了雪狼部。
昨日下午出来的太阳和今日一日的暴晒,草原的土地干了六七分,雪狼部的篝火点了起来,一堆十数人合围粗的篝火居中燃起,火焰直窜高空,蹦起高逾丈许的巨焰,周遭围了一圈小篝火,也燃着熊熊烈焰。
周遭是布置好的烤架、火炉、桌案等,热闹非凡,已经有些汉子聚集在一起划拳吃酒,蹲在篝火旁烤些肉串。
额日娜走在最前方,她今日穿得比昨日更加雍容华贵,端足了女王的架子,按照地位,贺今宵原本跟她平级,甚至丹沙部的实力还在祈安部之上,但是因着有求于人,他特意落后一步。
没走几步,一阵粗犷的大笑从里传来,由远及近。
阿勒堡伸展双臂,身形高壮,蹬着皮靴走近,到近前行礼:“恭临大驾。婶婶美如天神,堂弟也是越发英俊了,我部下早几年就有好些姑娘惦记你,今日一瞧只怕更多人惦记了。”
几人一阵寒暄,阿勒堡便引着人往里走。
巨大的篝火照得那片天地亮如白昼,周围早已摆好两列长长的宴席,牛羊肉用了数种烹饪方式,做得五花八门摆在上面,刚热好的羊奶盛在白玉碗里,怎么瞧怎么诱人,虽是隆冬,竟也有瓜果陈列在上,足以证明主人对这次宴会的重视。
落了座,阿勒堡在主席招呼大家:“都吃着喝着,酒满上!”
他轻拍手掌,两侧跃出一群曼妙女子,皆着青蓝露腰薄纱裙,长发以同色丝带装饰,眉目传情眼含羞,楚楚纤腰似细柳。
众舞妓持手鼓,佩银铃,行走间叮当作响,动作间春色盎然。施施然到篝火前跳起艳舞,活色生香,惹众人侧目。
阿勒堡瞧得满意:“谁挑的姑娘?老子喜欢!”说罢,他瞧颜襚低头吃酒,大声问:‘堂弟!美色当前,怎么只顾吃酒?”
那边贺今宵喝了一口酒,就开始低头拨弄盘子里的肉,将骨头上的烤肉用小刀削下来,然后把盘子放到身后李祝酒桌案上。
闻言他抬头:“堂兄尽情欣赏便可,小弟无福消受了。”
“哦?此乃何意?”阿勒堡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