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骨子里的习惯。
他从不觉得缺爱值得可怜,更不屑用自身过往博取半分同情。
片刻死寂过后,他语气冷硬寡淡的开口:
“我不需要爱。”
“情绪温情,对我没有任何实际价值。”
江野寻懒得再揪着这个话题深究。
说到底,他自己也不懂什么是爱。
年少混迹街头,也没人爱过他。
非要说爱的话,那就是他大哥二哥爱他。
恍惚间,他忽然想起之前在首府那场绑架的事儿。
他曾在街上撞见过一个险些被掳上车的小男孩。
十七八岁。
一身顶级奢品堆砌,身价贵得离谱,随手一件,都能买下三不管一栋楼。
那小男孩叫什么来着?名字他一时卡了壳。
金山?
金条?
想到这里,江野寻直接就开口问:
“金家有个十七八岁的顶级oga,傻乎乎,长得也讨喜,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问完,没等来傅璟宸半分回应,身下的轮椅突然被猛地刹停,车轮碾过青石板,撞出一道声响。
江野寻仰头向后看去,眉头拧起:
“怎么了?!”
入眼的,是傅璟宸一张极其阴沉的脸,眼底压着不悦和冷意。
“没怎么。”
傅璟宸丢下三个字,再度推动轮椅时,步伐明显比刚才快了几分。
江野寻并没有放弃这个话题,又追问了一遍:“喂,我问你他叫什么呢?”
“你们傅家和金家联姻,那oga不就是你家亲戚么?”
那一瞬间,傅璟宸手一紧。
他垂着眼,语气极冷:
“与你无关。”
江野寻被他这莫名其妙的态度狠噎了一下。
“……神经病。”
……
入夜后,身材魁梧的alpha护工替江野寻拔下手背留置针,动作利落,轻手轻脚退出了病房。
屋内只留几盏壁灯,暖光温和的铺开。
空气里萦绕着一缕极淡,近乎消融的威士忌酒香。
江野寻这几天一直没有贴信息素抑制贴。
因为傅璟宸这段时间,分寸感反常地足。
半点越界的举动都没有。
连带着他心里那股敌意,也逐渐平复下去。
他半靠在床头,后背垫着柔软枕头,目光散漫放空,没什么落点。
浴室门咔嗒一声弹开。
傅璟宸裹着一身深色浴袍走了出来。
平日里一丝不苟,发胶定型的黑发,此刻垂落在额前眉骨那里。
江野寻始终想不明白,这人放着别的空病房不住,家里那么大的地方不回,偏要挤在这儿睡沙发。
可转念一想,当初在宸极穹顶,傅璟宸是怎么把他扔在沙发上连床都不给的,他便半点阻止的心思都没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合情合理。
傅璟宸直接走到衣柜前,随手抽出一套灰色宽松家居服,漫不经心,毫无避讳地解开浴袍系带,任由浴袍滑落。
周身毫无遮掩。
江野寻嗤笑一声。
也是,又不是娇弱的oga,没必要遮掩。
eniga与s级alpha体魄本就相差无几,对傅璟宸而言,本就无所谓避讳。
可傅璟宸身形太过优越,将近两米的挺拔骨架,比寻常s级还要高出一截。
肩宽腰窄,肌肉线条紧实又流畅,每一寸的肌肉轮廓,看着都又硬又锋利,自带着与生俱来的侵略性。
平时西装包裹着他,就能看出优越的比例。
此刻全部展露出来,那种极强的力量感与性征压迫感,再没半点遮掩。
江野寻心想,这人如果不是傅璟宸,换做三不管地界的兄弟,他铁定要勾着肩膀调侃两句,顺便问下他日常作息与训练习惯。
念头刚掠过,傅璟宸像是浑然无意似的,侧过了身。整个正面,完整的落入了江野寻眼中。
江野寻视线猝不及防撞上,脸色瞬间沉到了底。
他眉眼拧起,眼底堆满难堪与浓烈的嫌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