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如同播种
星云大师
:从童年开始,我就喜欢写日记,但因那时生活艰苦,纸笔不周,只有将一些人事、新知、杂感、生活等记于脑海中。
在丛林就读佛学院期间,对一个没有接受过基础教育的人而,摸索写作实在艰难。记得,教授国文的海珊法师在黑板上写了“以菩提无法直显般若论”十个字,要求大家以此为题写一篇作文。当时才十二岁的我,
连题目也看不懂,只好东抄西凑,写了好几张作业纸,糊里糊涂地交了卷。结果老师阅毕发回,评语栏中写着一首诗
:
“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我还扬扬得意认为老师替我批了诗句,但是同学们解释说,这是老师批评我的文章“不知所云”,因为没有人听得懂黄鹂的鸣叫,也没有人听得懂白鹭的叫声。
后来,我的写作渐有进步。有一次作文课,题目是“故乡”,我认真地构思布局,在交出去前看了又看,自觉是得意之作。数天后发回,老师的评语又是两行诗句
:
“如人数他宝,自无半毫分。”
意思是指我为文抄公。当作文总是被老师批得一无是处,纵有佳作,
也被怀疑是抄袭而来的时候,我深感挫折。于是我更加重视读书,训练自我学习。时年十五岁的我争取到担任图书管理的工作,利用整理书籍剩余的时间阅览群书,温习功课,在夜晚熄灯以后,还躲入棉被里点着线香偷偷看书直至天亮。
长乐先生
:和大师一样,我从小就喜欢写作,在小学的时候开始给《中国少年报》写稿,平时也喜欢写各种各样的文章,自认为还有一些天赋。当工兵的时候,除了每天辛苦操练之外,还要打坑道、挖山洞,时间排得很满。但我总是挤出时间写稿件,有时趴在坑道边也要写上一段。部队野营拉练或野外驻训,别人的挎包里装吃的,我挎包里装蜡烛,别人睡觉了,
我的一天才真正开始……那时一个基层军人的文章是很难在《解放军报》上发表的,但我的稿件却能隔三差五地刊登出来,为我后来进入媒体打下了基础。除了写报道,我还为连队写相声、写歌词和小话剧什么的,整天忙得不亦乐乎,很有成就感。
想来大师也会有同感吧?
星云大师
:在新竹台湾佛教讲习会教书时,有一次,碰到一位正在扫地的沙弥问我
:“我常看到有人送面给你吃,为什么别人都喜欢煮面给你吃,却不煮给我吃呢?”
他问得天真,我一时却不知要怎么说才好,看他在扫地,便回答他
:
“只要你好好扫地扫个十年,自然就会有人煮面给你吃了。”因为“有播种,
才会有收成啊”。刘总裁有了文学的播种才成就了后来的传媒事业,我本
人也在努力学习,不断写作,这里面一方面得益于遇到良师,一方面来自勤奋练习。
我自认为写作没有诀窍,只有一个“勤”字。文章是魔术,重在熟能生巧
;
文字如兵将,平时就要培养,届时才能运用。每星期要读千字策论,以训练理路,启发思想。笔越写越锐,写好文章的不二法门,就是一个“勤”字。
我在宜兰时,没有桌子可用,只有把一台破旧的裁缝机,将就权充写作的桌子
;也没有凳子可坐,好几个信徒于是凑合了三十元,到监狱买了一张藤椅给我,坐起来感觉无比舒适。
我住的小房间里,没有电灯,但我不以为苦,因为过去也没有使用过电灯。记得我到雷音寺那年是二十六岁,在此之前,除了在南京华藏寺短期享受过电灯以外,在大陆住过的栖霞山、焦山、白塔山,乃至台湾中坜的圆光寺、新竹青草湖灵隐寺,也都没有水电设施。
不过,信徒把我请回来,他们也很殷勤,都想为我解决问题,因此把佛前灯的电线加长,拉到我的房门口。尽管加长的电线也只能拉到门口,只得把电灯挂在卧室门口,但是我就这样沾有佛光,每晚借用佛光读书。
长久以来,我勤于笔耕,从不懈怠。五十年前,我每天写稿至清晨,
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将写好的稿件投入邮筒,然后才回去做早课。我一直感到很快乐,也明白快乐要经过努力、勤劳才能获得,没有牺牲奉献是无法体会到的。因此,我觉得要训练自己在忙中不以为忙、苦中不以为苦、难中不以为难。
长乐先生
:正是,没有勤奋何来精进?哲学家舒勒斯曾经说,一个人如果每天阅读十五分钟,每星期平均可读半本书,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