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缩在角落处装鸵鸟，手机突然收到了沈清疏的短信：恭喜。我刚修复好一套宋代的婴戏图，正好留给小宝贝当礼物。

配图是古籍扉页上的题字：日月其迈，时岁盛新

傍晚回到家后，程予像对待易碎品一般把姜柠抱到了沙发上。

“我上网查过了，孕早期要补充叶酸。”他点开手机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不少的笔记，“还有dha、维生素、钙片……”

姜柠突然抢过他的手机扔到一边：“先解决实际问题——我手上的三个专栏怎么办？下个月还有故宫特展。”

程予皱了皱眉：“减少工作量？”

“不行。”姜柠斩钉截铁，“《华夏文物》新专栏可是我职业的转折点。”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程予败下阵来：“那先约法三章——这段时间不许加班，不许熬夜，也不许碰危险的采访。”

说完，他突然跑进书房，不多时从里面搬出个纸箱，里面装着的全是孕期的相关书籍，最上面那本《准爸爸必读》已经贴满了便签条。

姜柠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个月。”程予耳根微红，“有备无患嘛。”

夜风轻轻拂过窗台上的茉莉花，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程予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处，笑得无比开心：“细胞小姐说，妈妈该睡觉了。”

“胡说，她现在还不会说话呢。”

“可我听见了。”程予边说边抱起她走向卧室，“她说爸爸最爱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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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十周的晨吐比预想中的来得更加凶猛。

姜柠趴在洗手台上干呕，程予则俯身在旁边，手掌托住她的前额，另一只手轻抚她的背。

“喝点蜂蜜水？”姜柠漱口后，程予递给她个玻璃杯，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她翻腾的胃。

甜丝丝的温水入喉，暂时压制住了恶心感。

姜柠抬起头，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而程予的眼下也挂着两片明显的青黑，

自从确认怀孕以后，他就没睡过一个整觉，半夜总要醒过来确认她是否踢被子。

“今天别去上班了。”程予用湿毛巾擦拭着她汗湿的鬓角，

“不行。”姜柠扶着墙挺直腰，“故宫特展下周就开幕了，沈清疏还在等着审核最终方案。”

程予眉头拧成了结，突然转身进房间取出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那至少换上这个。”

展开后是条墨绿色的亚麻连衣裙，腰间的设计格外宽松，是专门为孕期设计的职场装。

姜柠认得上面那个牌子——价格足足抵得上她半个月的工资。

“什么时候买的？”

“上两周。”程予帮她系好背后的绑带，“那天你说牛仔裤勒肚子。”

上午九点，

姜柠的脚还没踏进编辑部的门口，里面就已炸开了锅。

她前脚刚踏进门，后脚就被小雨塞了满怀的礼物。

“姜总监！”新来的实习生举着手机跃跃欲试，“能拍张照吗？我们想给宝宝建个成长相册！”

赵媛拨开人群，给姜柠递上了一杯特制的柠檬姜茶：“清疏调的比例，说这玩意治孕吐最管用了。”

茶水间里，

沈清疏正在认真修复着一组青铜器照片。

窗外的阳光透过她鬓边的碎发，在宣纸上投下细碎交错的光斑。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浅笑道：“茶有用吗？”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浅笑道：“茶有用吗？”

“好多了，谢谢。”姜柠在她对面坐下，忽然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指环不见了，戒痕重新暴露在空气中，“你前夫还在这边？”

沈清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嗯，住我对门。”

“什么？！”

“2902，上周刚搬来的。”沈清疏的笔尖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的墨迹，“每天雷打不动送早餐，放门口就走。”

姜柠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高大冷峻的男人弯腰放下食盒，转身就走的画面，竟有些唏嘘：“你们……为什么离婚？”

“因为我流产的时候，他正在国外签百亿合约。”沈清疏语气平静，似乎讲述的是别人的事情，“孩子没了，就连葬礼他都错过了。”

茶水间突然陷入沉默。

窗外传来鸟儿扑棱棱的声响，姜柠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小腹。

沈清疏突然伸手覆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