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茵梨最终还是应承下了许长安的邀请。
彼时,电话那一边许长安的语气满是感慨“哎,要是阳阳也能像你一样听得进劝就好了。”语毕,又自顾自地道“都二十几年了,阳阳还是不待见我,真是没天理啊!果然还是先结婚后培养感情这种套路更管用?我是不是应该向秦风取取经啊?哎,如果不是……”
对方话未说完,宋茵梨便已经不耐烦地挂了电话,暗骂一句“话痨!”
时近年关,外头下起了大雪,天地间都是一片苍茫。宋茵梨路过客厅的落地窗时想看看外头的落雪,奈何窗子上却结着一层水雾。宋茵梨凑近了一些,用袖子擦了擦。只是那一层顽固的水雾才刚一擦去又会很快凝结回来,她终归看不真切。
去年的时候宋茵梨养过一只猫。是一只乳白的英短,圆头圆脑,憨态可掬的样子。彼时,李毓总是一边逗弄着猫一边嘲笑她说,小梨,这只猫呆呆傻傻的,和你好像啊。
后来,这只笨猫自己偷跑出家门去,就被别人给诱拐走了。宋茵梨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只是那会儿她暗自骂了那只笨猫好几天。养了它那么久,终究还抵不过别人的一点点小诱惑。只是,现在想来,或许并不是那点小利益有多大的魅力,而是它本就是想逃离开她的罢了。
“今天晚饭吃饺子,本姑娘亲自下厨,机会难得,过时不候。”
宋茵梨给秦风发过消息后便去买了面和馅回来,打算大干一场。
不知是不是受了宋茵梨这条消息蛊惑的缘故,秦风这次倒是回来得很早。五点刚过,宋茵梨都还没来得及擀好面皮。
宋茵梨诧异地看着来人“你这是多久没有吃过饺子啦,这么急不可耐。”
秦风脱套来,笑了笑“怕你在饺子里下毒,所以回来盯着你。”
宋茵梨其实也是第一次自己包饺子,一直到今天上午,她都还不清楚和面之后原来还要醒面的。而她现在的这些手法纯属现学现卖。
于是,宋茵梨很是心虚地瞪起眼睛来,威胁秦风道“一会儿你要是敢说难吃,我就掐死你。”
这样的威胁显然对秦风构不成威胁。秦风探过脑袋来,挽起袖子问道“需不需要我帮帮你?”
他腕上还仍旧戴着那一只表。许是他太瘦的缘故,那只表套在他的手腕上显得有些松垮,在他这方动作下,难免会隐隐约约地露出那一道疤来。
宋茵梨盯得出神,秦风却已经摘下了那块表,双手环抱过她的腰间,将那只表放进了她身前的衣兜里。
他的下巴就抵在她的肩上,低沉的声音便在她的耳畔响了起来。他说“你替我保管一会儿吧,小梨。”
宋茵梨一愣,却反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不是要帮忙吗,还不快洗手去。”
秦风被这么一拍反倒是低低笑起来,应了声“好”,就进里厨房洗手去了。
秦风再出来的时候,宋茵梨已经擀好了面皮,坐在椅子上招呼秦风“快来快来,我教你包饺子。”
秦风向来对吃东西没有什么执着,宋茵梨也猜想得到他从前定然没有做过此等制作周期长,制作工艺麻烦的活计。但她却万万没想到那样样都做得精致完美天衣无缝的秦风,偏就在包饺子这件事上显得格外笨拙。
宋茵梨本也以为,心灵手巧的秦风势必要嘲笑一番她手下那几颗歪歪扭扭的水饺。是以,她在教给秦风手法的时候还特意说得含糊不清,以免他太上道。谁知,不要说包得精致漂亮了,他就连包得成型都很难。
宋茵梨幸灾乐祸地笑得前仰后翻“秦风,没吃过猪肉你还没见过猪跑吗?耳濡目染这么多年,好歹要有一点儿包饺子的概念吧。你捏的这都是什么啊,面团吗?”
秦风却也不恼,拿起一块面皮又往里拨了些肉馅“我妈很少在家里做饭,她说浪费时间,一般都是带我到外面吃的。”
其是宋茵梨曾经听母上提过,从小秦风的时刻表便都是被精细安排好的。从早上到晚上,数以秒记。
秦风用手指捏了捏饺子皮,又丢下一个面团,笑道“一辈子那么长,你总能教会我的对吗,小梨?”
宋茵梨扬了扬她手中那一颗歪歪扭扭的杰作“安啦安啦,你总有一天也能包得像我的这颗饺子一样漂亮,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宋茵梨看着那一锅奇形怪状的白面团子在锅里沉沉浮浮,感觉很忧伤。而当她想起一会儿还得吃下这么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就感觉更忧伤了。
宋茵梨拿勺子在汤里搅了搅,又瞥了一眼那个一直赖在她身后的秦风,暗搓搓地想,一会儿她得找个借口,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拨到秦风碗里去。
正想着,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一手还拿着勺子,一手已经把电话接了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