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喉咙,稍微一使劲就能将其掰断。
对方是女人,大波浪红发,深红色的唇釉闪着亮光,娇媚的双眼烟熏晕染,被肖尘掐着也不见些许惧怕,反而狂妄地勾起嘴角,扯着哑声说:“呵呵,小土爷,这么久了,你还担心这岛上能有市局的刑侦组来往密切,他不是个糊涂蛋,在安福区动手,得处理地更细致。”
芃芃哥不高兴地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要是被抓了暴露了我们,进了监狱就先弄死你。”
肖尘看了眼气鼓鼓的芃芃哥,淡声问:“要是你先暴露了呢?”
芃芃哥红唇一勾,说:“懒得去想这种不会发生的事。”接着又对苟子嘲讽说:“看你烂泥扶不上墙的样,是害怕到想放弃吧?”
“我没有!”苟子突然说道,“既然上了这条船,就没放弃的理由。但是小土爷,我杀了吕柱,你就必须立刻杀了我弟弟!”
“哈哈哈!”芃芃哥也尖着嗓子笑起来,“到时候,可别说什么不方便了噢,小土爷!”
“哈哈哈!”芃芃哥也尖着嗓子笑起来,“到时候,可别说什么不方便了噢,小土爷!”
肖尘微微侧了半张脸,目光冷若冰霜,一不发离开了废船岛。
月光洒在微波上,海面如同一缕黑色绸缎。肖尘一叶孤舟,轻轻摇曳,思绪万千中倍感黯然。
半年前,他以“小土爷”身份在暗网与芃芃哥、苟子达成“交换杀人”协议后,三方规定各自出一份筹码于对方手上,以表诚意。
肖尘给的承诺是在任务结束后,为三人换身份出国。
为达到这个目的,肖尘用暗网的入网资格和流通信息,私下说动了浦章黑荆棘会的老大老皮陈协助帮忙。老皮陈的交易条件,就是让肖尘六月先去洋南巴乌,替老皮陈收了巴乌市中心的一家窝点民宿。如果成功,老皮陈和肖尘的生意合作就算达成了。
在出发去巴乌的那天上午,肖尘找钱焯撤销肖芸之案,请求拿回所有案卷资料,目的是不让公安系统有迹可循,以免日后产生互有关联的麻烦。
当得知东西已经送到市局后,肖尘当即去了市局的档案科。
那会儿才到上班点,科室里没什么人,只有档案科主任老钟一人在泡茶看报。老钟是个热心肠的,进资料库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文件,还说:“喔唷,这资料还没贴蓝标,看来是还没录入系统。最近局里技术升级了,纸质的都要弄成电子版,应该是档案科的太忙,没来得及。要不你过两天再来拿,今儿我给录一下,这样万一以后还要用,直接调出来就方便。”
“都撤案了,没必要留了。我赶时间,可以走了吗?”
“噢……这样啊,那也好。对了,得签个回执单,我去拿一下。”
肖尘垂了垂眸,说:“能来杯水喝吗?”老钟自然答应,把刚泡的铁观音分了给他,转身就去取回执单。
趁此机会,肖尘喝掉了半杯茶水,等老钟回来让签了字,见茶水只剩一半,就好客地要给斟满。肖尘推脱不用,老钟愈发觉得他在客气,伸手就要抢杯子。肖尘见老钟不注意,稍动手指就把杯给碰翻了。浓郁的茶香随空蔓延,深黄色的茶水也朝四处漫开,浸湿了一大片文件,模糊了字迹。
“哎呀呀!”老钟叫道,真是弄巧成拙,就赶忙说道:“你把文件给我吧,我拿去烘烘。”
肖尘双手捂住文件,故作低沉地说:“我自己回家弄吧。”
本就些许愧疚的老钟更不敢乱动,看着肖尘离去的背影,心疼地叹了口气。这时,老钟突然想起回执单还没收,到处寻找,终是看它躺在桌脚下那一摊茶水里。他捡起来吹啊,扇啊,懊恼地拍了大腿,决定必须给单子弄干,而且一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是他的错。
而走出市局大院的肖尘颇为满意。他在警校上学时见过老钟这类人。他们好面子、易内耗、爱客气,搞定他们只需要借力打力,还能做得让人毫不起疑。
正当肖尘背道而驰穿梭于众人之中时,忽然听到后方有人喊了一句:“邵远,你要现在出去,就别让我帮你抄守则!”
邵远?肖尘脚步一僵。怎么会有邵远?
抱着不敢相信的心态,肖尘缓缓侧过脸看向那声源。就在他刚离开的市局大院门口,停着一辆警务三轮摩托,驾车的是位英姿飒爽的女孩,边座一身休闲衣的男士,正仰着头和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争论着什么,随后不甘愿地跳下车了。
虽然肖尘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但那万年不变的懒散发型,那标志性的高鼻梁和右耳下多出的小副耳,以及脚上显著的蓝底白边运动鞋和稍稍弯弓的后背,正是那个萦绕着他十年而未曾出现的阿远。
可为什么,阿远偏偏在他放弃正义的那一刻,重新闯入了他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