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还不少。我觉得有必要通禀一声。”
“有什么不妥,说吧。”
“我发现有些人有些懈怠,没有遵从医嘱……。”
李修夫就把巡察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强调医嘱,目的是突出自己的地位、治病权威和第一责任人的身份。
这样说,柳霓裳即使心里不满,也不好反驳。
“从公主入住咸宜观那一刻,治疗便已经开始,可是许多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便是公主也是如此,都以为用药才是治病。这样可不行啊。”
至于这样吗?
柳霓裳跟别人一样,心里虽然质疑,但是也不好反驳。
“我也疏忽了此事,有些懈怠。你说得有道理,从今日起,我也要多用心。”
“仅仅用心还不够,还要留痕。”
“留痕?何解?”
“做了什么,都要记录下来,就象起居郎那样。”
“何主簿那里不是都有记录么?何必还多此一举。”
“何主簿只记录公主饮食起居行举止,他会记录贵人多少呢?要说整个咸宜院,最为操心,最为忙碌,最为出力的人,除了贵人,还有谁能相比?”
“贵人做得虽然多,但是留下记录的事情却没有几条。若是仅仅看何主簿的记录,怕是找不出几条来。”
“贵人固然高风亮节,不居功,不争名,不争利,但是贵人的辛苦也不该被埋没。将来治好了公主,论功行赏之时,贵人拿什么证明自己付出了颇多艰辛?”
“但是记录下来,就不一样,届时有据可查,谁的功劳就是谁的。不仅对贵人公平,对其他人也公平。否则的话,全凭一张嘴说,舅说舅有理,姑说姑有理,没等论功行赏,就先内乱起来。真到了那个时候,便是有功,也要打了折扣。”
柳霓裳一听,有道理啊。
说起来谁最辛苦,除了我还有谁?
说起来谁出力最多,自然是我啊。
不过,他李修夫只说了好的一面。
若是治好了公主的病,自然会论功行赏。
若是治不好,追究起来,谁出力最多,怕是责任越重,被处罚越狠。真的什么都记录下来,届时岂不是就成了罪证?
这个李修夫狡猾奸诈,他的话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此事还需仔细斟酌。
直到李修夫走了,柳霓裳也没有作出决定。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本来打算询问李修夫昨晚去王团儿那里的事情,敲打他一下。让李修夫这么一搅合,竟然忘了此事。
算了,男人都这样,何必再问呢。
总算没有留宿,还是比其他男人好得多,不至于连累到公主的名声。
不过,韦驸马在外面也不老实,似乎也没辱没公主什么。
礼不下庶人,何必管他这些闲事呢,由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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