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棠思绪颇多,摇了摇头,想把脑子里面的某人甩开。
反正,她对宴琛没有那么多的爱恨情仇,他都说分手了,那就好聚好散。
现在的关系来说,她也得跟着宴行止叫宴琛一句哥……
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想法,温予棠接听了电话。
宴行止的声音里面有几分委屈,“姐姐,还在忙吗?都七点了,预约都过了。”
温予棠看着屏幕上那组实验数据跑了好几遍,结果都不太对。
她调了一下午的参数,改了又跑,跑了又改,还是没达到预期效果。
一时出神,没注意时间,她中午才答应宴行止,下午要一起出去,尝一家新开的日料店。
“抱歉啊阿止,”温予棠的声音轻软,“数据一直跑不对,没看时间,你等我十分钟,我收拾一下马上出来。”
宴行止轻笑一声,“别光说抱歉,姐姐,你可要赔我。”
尾音微微扬起,明显在撩拨她,带着意犹未尽之意。
温予棠不用想都知道他说的是某些黄色废料,压低了声音。
“阿止,再胡说你今晚睡沙发。”
宴行止都能想象到她咬着牙害羞的样子,便适可而止,不再逗她。
“好了,快下来,我在你们楼下。”
温予棠一愣,扒着百叶窗往下看。
果然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正停在树荫下。
她挂了电话,三下五除二收拾好电脑和背包,跟实验室的同学打了声招呼,便快步小跑了出去。
刚出大楼门,晚风就裹着夏末的余热扑了过来。
宴行止倚在车门边等她,宽肩窄腰的身形在暮色里格外惹眼。
见她小跑过来,他自然地伸手接过她的背包,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腰,怕她跑得太急摔了。
“我又不会跑,怎么那么着急?”他低头,捏了捏她的脸颊。
温予棠往他怀里靠了靠,卸了点力,“现在来不及,随便吃点其他的?”
宴行止扬起唇角,带着几分得意,“确实错过预约了,但我是谁,怎么会让期待落空?我让他们打包送到家里面。”
温予棠惊讶,扬起笑容,“你想的也太周到了。”
宴行止替她拉开车门,等她坐好后,弯腰俯身,凑近她给她系安全带。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窝,惹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他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等会好好补偿我就行。”
说完,他直起身,关上车门,绕回了驾驶座。
车子平稳地驶入晚高峰的车流,温予棠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宴行止一手拎着打包的食盒,一手牵着温予棠的手,乘电梯上了楼。
他先把食盒放在餐桌上,转身拿了拖鞋给她换上,动作自然又熟练。
温予棠一开始还很不习惯,明明比自己小,却是照顾人的一方,现在已经自然地依赖他。
没一会儿,宴行止还拿了两个酒杯,倒上温好的清酒,推了一杯到她面前。
“今天想喝酒吗?你知道我酒量不好的。”
温予棠拿起酒杯,抬眼看他。
“就两杯,陪我喝点。”
宴行止坐在她对面,拿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喝这个不会醉的。”
才怪。
才怪。
清酒的度数比一般的啤酒葡萄酒还要高。
喝一点点酒,姐姐才会比平时更迷糊。
温予棠抿了一口清酒,温热的酒液滑过喉咙,还有淡淡的米香,没什么冲劲,她也就放下了心。
宴行止看着她放松的样子,夹了一块烤得焦香的厚切牛舌,蘸好她爱吃的酱汁,递到她嘴边。
“尝尝,特意让店里烤得嫩一点。”
温予棠张口咬住,牛舌的软嫩在嘴里化开,她眼睛弯了弯,“好吃,比上次那家店的还嫩。”
“好吃就多吃点,”宴行止又拿起酒杯,跟她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姐姐再陪我喝一口,你看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
姐姐最心软了。
只要他放软语气,装得这副乖顺的样子,恳求她,她从来都不忍心拒绝,还会哄着他。
温予棠犹豫了一下才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