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脉又艰难地复述了一遍。
父母坐在一旁,脸上写满了为难和愁苦,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有力的声音。两个嫂子则抱着胳膊,在一旁撇着嘴,发出阵阵冷嗤。
美霞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带着哭腔哀求母亲:“妈…我没地方去了…求求你,让我…在家住几天吧?就几天…”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母亲眼神躲闪,犹豫了半晌,才嗫嚅着开口:“住…住几天倒…倒也不是不行…可…可这孩子…你得送走…”声音细若蚊蝇,却像重锤砸在美霞心上。
美霞一听,心猛地揪紧,失声道:“妈!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把他送走!他是我的命啊!”
“不送走?”大嫂立刻拔高了嗓门,尖利地插进来,“那你就带着你的‘命’赶紧滚!别死皮赖脸地杵在这儿!我们张家清清白白,可丢不起这个人!你要想留,就把这野种扔了!”
一直沉默的父亲,此刻重重叹了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美霞啊…不是爹妈心狠…家里就这破屋烂瓦,锅里就那几粒米…实在是…实在是腾不出一口吃的给他啊…你…你还是回婆家去吧…低个头,认个错…把这孩子…送个好人家…兴许…兴许他们还能让你回去…日子…总得过下去啊…”这话听着像是劝解,却字字如刀,割断了美霞最后一丝幻想。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