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吗?
为何还帮她救人,帮她衡量元珠利弊?但若说他还惦念,为何不亲见她一面?
“郑执。”
他苦哈哈地答应,正要离开,对方突然唤住他,“你付出,会要求回报吗?”
他想了想,说:“从前会,现如今……要不起。”
“我会。”对方声音很轻,眼底压着翻滚的情绪。
“给不了,我可以等,但不能是假的。”
“你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
记忆太过久远,他尚在思索,却听得苏倦道:“我在八岁。”
“我杀了对我母亲不敬的仆人,当时满手鲜血,害怕极了。可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不会看我一眼。”
“苏澜风喜欢的东西,我也喜欢,但那是他先遇到的,他对我好,我便只能往后退,可他不要了,我捡还不成?”
“后来我才知道,捡的,终归是假的。”
声线低极,桀峭而嶙峋。
苏倦缓缓伸出手,冬日一缕残阳,温柔地落到他手上。
青年轻轻把手掌合上。
他的手很好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脉络呈青色,泛着微微的冷意。
可风过云动,日轮潜藏,当他把手再打开,已是什么也没有。
这一刻,郑执突然觉得,这人比他那位芳邻,还要孤独。
他们孤傲地开在暗角,对万物不屑一顾,只等一阵秋风,一场雨落。
他从未安慰过谁,包括袁清容。他不擅于此道,是以当他拿捏好几句说辞,对方已然离开。
他便奉命而来。
“告诉他,我的事不稀罕他管。如他所愿,我们恩义两绝,从此不必再念,亦不必再见。”
眼前,少女扬唇,眼中冷意斐然,言犹在耳,也早已消失了踪影。
涂酒酒不知苏倦为何突然这么做,但她不会依仗他。
她心中另有盘算,放出金蝶,让它们去找两个人。
金蝶展翅,却陡阻碍,只得扑打着金色羽翅,从旁边绕开。
涂酒酒定睛看着前方来人。
一阵如松如柏的清冽骤然而至。
她随即被按进一个怀抱里。
“匆匆赶来要上哪儿去?”对方隐抑的声息传来。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她有些怔忡。
苏澜风闻言,突然微微垂眉,“昨夜……”
“昨夜如何?”
涂酒酒已忘了发酒疯时都跟他说什么了。
她甚至不记得,当时苏澜风有没有用灵蝶找过她,还是说,自己那些眼泪鼻涕咒骂只是她的一场梦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