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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哭笑不得,“娘子,哪有您这样又想生儿子又想生女儿的?”
阮苓不管,她就是想吃辣的。
春兰只好又去灶房端了一碟辣酱来,阮苓蘸着馒头吃,吃了几口,辣得直吸气,眼泪都出来了,可她觉得很过瘾。
她一会儿吃酸的,一会儿吃辣的,吃得不亦乐乎。
宋知予从书房过来的时侯,看见她正抱着一碟辣酱啃馒头,嘴唇红红的,辣得直吸气,还不停嘴。
“慢点吃。”他说,在对面坐下来,看着她。
阮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
吃着吃着,她忽然停下来,看着手里的馒头,表情忽然变了。
宋知予看着她,不知道她又怎么了。
“怎么了?”他问。
阮苓放下馒头,把手放在肚子上,皱着眉。
“它踢我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慌张。
宋知予放下手里的茶盏,看着她。
“踢你?”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点不解。
他当然知道胎儿会动,可他没想到这么早,她才三个多月。
“嗯,”阮苓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踢我了。”
她又把手放在肚子上,等了一会儿,然后眼睛亮了一下,“又踢了!你摸摸。”
她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已的肚子上。
宋知予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衣料,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感受着。
过了片刻,他感觉到掌心下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很轻,很微弱,像蝴蝶扇动翅膀。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阮苓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上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可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湖面被阳光照到,一闪而过。
“感觉到了吗?”她问。
他点了点头。
“它在跟你打招呼。”阮苓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宋知予没有接话。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肚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谢谢你。”他说。
阮苓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宋知予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搂着她,不说话。
阮苓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
她不知道自已今天怎么这么爱哭,可她就是忍不住。
大约是他那句“谢谢你”,大约是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藏在心里,可他的眼睛会说话。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有升起来,屋里点着灯,烛火摇摇晃晃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紧紧挨在一起。
“老爷。”她轻声喊。
“嗯?”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宋知予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她惯有的不安,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在怕那个答案。
“会。”他说。
阮苓笑了。
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信他,可她信了。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稳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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