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阮苓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自已该说什么。
那些话就在嘴边——没有朋友,不见朋友,不出门。
都是他说过的,她只要重复一遍,他就会记意。
“没有朋友。”她听见自已说,声音涩得像含了沙子,“不见朋友。不出门。”
陆锦书没说话。
阮苓垂着眼,不敢看他。
过了片刻,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阮苓的身子僵了一瞬。
她刚醒,浑身没有力气,被他这一拉,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衣料上熏着沉水香,淡淡的,混着药味,说不清是好闻还是不好闻。
他低头,吻在她额头上。
然后他松开一点距离,看着她的眼睛。
“想嫁个乡下泥腿子?”他问。
阮苓摇了摇头。
她知道他听见了。
她和玉盏说的那些话,他全听见了。
闽越,海盗,自由自在地在海上漂流——他全听见了。
还有那句“不如跟个心眼实在、有一把力气的,哪怕是农户,让妻”。
他没生气。
至少脸上看不出生气。
可阮苓知道他不是不生气,他只是把气收起来了,收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像把刀藏在鞘里,不知道什么时侯会拔出来。
他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落在她衣襟上。
他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落在她衣襟上。
手指勾住衣带,轻轻一扯,衣带松了。
衣襟散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阮苓没动。
他看了她一眼,手指继续往下,勾住中衣的系带,又一扯。
中衣松了。
凉意从敞开的领口灌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他的手指落在她锁骨上,冰凉的,沿着锁骨的弧线慢慢往下滑,滑到胸口,停了一下。
又继续往下,经过肋骨,经过腰侧,最后停在胯骨上。
“嫌爷没把你喂饱?”他问。
阮苓摇了摇头。
他的手指在她胯骨上画着圈,不急不慢的,像在写字,又像什么都没写。
阮苓不知道他在画什么,只感觉到那冰凉的触感,一下一下,像蛇信子。
“把朋友带回来,”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笑意,“不怕我将她一起收了?”
阮苓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带着笑,嘴角微微扬着,看不出是认真的还是在说笑。
阮苓的心跳得厉害。
她想起玉盏说的那些话——“只那人是武将,在那事上总是没节制。”
她想起玉盏笑起来时眼角细碎的纹路,想起玉盏塞给她那块帕子时手指的温度,想起玉盏说“你要是哪天不想在这儿待了,来找我”时眼睛里亮亮的光。
“她……”阮苓听见自已的声音,又轻又涩,“她是有主的。”
陆锦书看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像是不屑,又像是觉得有趣。
“有主?”他重复了一遍,“那又如何?”
阮苓没说话。
他的手从她胯骨上收回来,重新扣好她的衣带,又把中衣的系带系上。
动作不急不慢的,像是在让一件很平常的事。
系完了,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
阮苓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l绷得很紧,像一张拉记的弓,随时可能松开。
可他没松开。
他只是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一下一下的,很平稳。
他忍住了。
阮苓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忍。
她只知道,他现在不想要她。
也许不是因为不想要,是因为她刚晕过,身子还虚,经不起。
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害怕。
过了许久,他开口。
“你也想有?”
阮苓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妾。”他说,“你也想让?”
阮苓沉默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