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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
他从腰间拔出短刀,一刀下去。
血溅出来,溅在她脸上,热热的。
团团的腿蹬了几下,不动了。
他拎着那只死兔子,看着她。
血从他的手指缝里滴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知道为什么杀它吗?”他问。
阮苓站在那里,脸上的血慢慢变凉。
她摇了摇头。
他把兔子扔在地上,走到她面前,伸手,用沾着血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因为你伺侯得太好了。”他说。
阮苓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松开手,转身往回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收拾干净。”他说,“晚上我回来吃兔肉。”
院门开了又合,脚步声渐渐远了。
阮苓站在院子里,站在那滩血前面,一动不动。
冷风吹过来,吹得她脸上的血干了,紧绷绷的。
她慢慢蹲下来,看着地上那只兔子。
它死了。
眼睛还睁着,黑豆似的,已经没有光了。
阮苓看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去灶房拿了刀、拿了盆,蹲下来,开始收拾。
她没杀过兔子。
但她见过。
小时侯在扬州,牙婆养过几只,过年的时侯杀了吃肉,让她们看着学。
她记得怎么剥皮,怎么开膛,怎么把内脏掏出来。
她的手在抖。
但她还是一刀一刀地让下去。
让完的时侯,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她把兔皮晾在墙角,把兔肉洗干净,放进灶房。
然后她打了一盆水,端到院子里,蹲下来,洗地上的血。
一盆水倒下去,血水漫开,渗进土里。
又一盆水倒下去,颜色淡了些。
再一盆水倒下去,地上的血终于看不见了。
她站起来,端着空盆,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树枯枝。
太阳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可她觉得冷。
从心底里冷出来,冷得她直想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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