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的人肯定有,但又羡慕不来,虽然说数量都是那个数量,不会多给,但是最上面的油要清亮一些,不会像最底子上的都是渣渣,放点在锅里全是泡泡。
赖成龙在那里剁肉,手上还拿着杀猪刀,转脸问了一句:“老表,今年一户能打多少菜的油啊?”
“还是按人头来嘛,一个人半斤。”这两年都是天气这样,有啥办法吗?他们这些人都是靠老天爷赏饭吃的。
也都知道是这么个情况,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比起前两年留在食堂,自己心里也没个数,这会儿分到客户了,别管多少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只要公平合理,不会有什么意见。
主要是有意见也没有用,就这么点东西。
耽误了分东西,还会引起公愤,何必呢?
李正清手里拿着个带把的提子,那一提就是半斤。
“你可别手抖啊!”打油的人站在边上眼睛跟刀子一样瞅着他的手。
李正清头都没抬:“我七老八十了我手都开始抖了?就你心眼子多,话也多。”
“一人半斤油,这得吃到下一年这个时候。”
李正清也在那里长叹气:“那咋整啊?希望老天爷争气一点,再下上一场,救一救地里的麦子,也希望来年风调雨顺不要再这样继续下去了,那就能看到希望。”要不然真的一点指望都没有了,说不定明年还没这一点呢!
“肉能分多少啊?”
赖成龙在那边接话:“除了要上交的,剩下的平均下来是多少来着?江永信你算算。”
这个账算起来也不困难,三下五除二就出来了。
“一个人合一斤。”还有剩余但是也不多,杀猪匠砍肉的时候没有那么精准,所以这个数都有余地。
“连骨头带肉啊?”
“那不然呢?,就这么点东西,多了也给你们变不出来呀!”
这个年眼看就要过了,但实际上并不好过。
喊到江永安名字的时候,叶穗把装油的罐子放在篮子里提着到了跟前,喊了一声表叔。
赖成龙应一了一声看了她一眼心里就有数了,照着猪肚子骨头少的地方一刀砍下去,边上的人过了称,还多了二两,这个二两就这么算进去了。
“表叔,猪肚子里的东西有人要吗?我可以拿一点吗?”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