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冬凝是被崎岖的山路颠醒的。
然后,她发现靠着的地方肌理块垒分明,隐敛着蓄势待发的力量,轻轻起伏。
他方才咒她死,她还靠着他睡了。
她心堵得紧,恨不得扇自己一记。
“醒了?在我身上流了一晚的口水。”头上传来他低沉嗤笑的嗓音。
冬凝瞧瞧夜色,约莫有四更天。
“最多半晚。”她怒道,擦了擦嘴,哪有?
山间流云星光,道路两旁岩石嶙峋,偶有虫声,与远方松涛幽响共鸣,倒有一番意韵。
左燕臣下了马,坐到石上,拿出一张面饼。他没着急进食,在马腹取下水囊,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连续两晚骑马夜奔,冬凝浑身酸痛犹如散架,她拍拍烈风,黑马乖顺地弯腿,让她下来。
她也是饿了,旁边这人凶悍卑鄙狠毒,但不会小气到那种程度吧,
她一声不吭,伸手到他面前。小指朝那个面饼的方向勾了勾。
左燕臣一声闷笑,但还是把东西塞进了她手里。
冬凝掰开了,一块块塞进嘴里。
饼子有点噎,她吃了几口便有丝发干,轻轻拍了拍胸口,水囊无声地递到她面前。
她不客气地拿过来,喝了一口。
突然想起这是他喝过的!
她心中不快、膈应,一口水含在嘴里,不知咽了还是吞了。
左燕臣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模样,眼尾是刚睡醒的发红和怔忡。
她好似在思考什么,模样显得有些娇憨呆愣,唇角还占着饼屑,和平日那副狡黠锋利又装模做样的样子全然不同。
他目光慢慢变深。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他掌住她的后颈,俯身将她唇边的东西含进嘴里,而后,覆上她的唇。
甜的绵软的,而且是暖的,不像她的手那么冰凉。他淡淡想。
指尖一点点收拢,他心头发紧,想尝尝她唇里是什么滋味。
面饼掉到地上。
冬凝脑中空白了一瞬,然后,她猛地推开他!
她咬住下唇,死死盯着他,胸腔间有什么起伏,如要炸开。
“不是喜欢我吗?”他心头若刺,却依旧冷静地反问,眸色暗沉如同这山林。
几个时辰前,冬凝还想过用什么方式靠近他,杀他。
但她发现,就连这一下,她都痛苦得要死。
但他方才……果然是看上了宋知年的容貌。
她压住心头凌乱的恨意,冷冷开口,“镇北王不是心里只有南霜郡主吗?”
左燕臣目光沉甸甸的,瞳仁深处有什么在燃烧,却偏用理智摁住。
“那也不妨碍我养其他姑娘,你方才不是想勾引我吗,说这些就没意思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