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外力赋能”的可能性,比单纯的“藏拙”更可怕,更难以防范!
不过,自从太子朱标去世之后,朱允炆作为实际上的长孙,也算是经历了不少风浪和考验,参与过一些政务,心智被磨练得比同龄人成熟不少,倒也不至于一碰到事情就完全六神无主,失了方寸。
眼下的他虽然内心有些慌乱,如同小鹿乱撞,但面上还勉强保持着镇定和冷静,知道此刻越是关键时刻,越需要倚重谋臣,集思广益。
“黄先生,齐先生,你们怎么看?眼下这局面,该如何应对才好?”
吕氏皱眉深思了片刻,脑中闪过几个念头,却又都觉得不够稳妥,一时想不到什么万全之策,只好将探询的目光投向了在场最倚重的两位智囊,黄子澄和一直沉默旁观的齐泰
黄子澄与齐泰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断。
稍稍沉吟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黄子澄上前一步,从容开口。
令人惊讶的是,他此刻脸上已然不见了之前的沉重与忧虑,反而恢复了几分智珠在握的淡然,仿佛刚才那个抛出惊人推测的人不是他一般。
“启禀太子妃,皇孙殿下,”
黄子澄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臣方才在朝中冒险出试探,虽看似莽撞,却也算是有了一些初步的结果。依臣此刻的判断来看,大概率是臣多虑了,允熥殿下应该并非是有意藏拙,陛下也未必就有易储之心。今日之事,巧合的可能性更大。”
他先安抚了一下朱允炆母子明显有些焦虑的情绪,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稳而富有策略性:“不过,太子妃刚才的分析,高瞻远瞩,思虑周全,倒是臣未曾深入想过的层面,但这并无妨。其实,臣在决定朝中出手试探之前,便已经想好了后续的应对之策。无论试探结果如何,是证实了担忧,还是如同眼下这般看似虚惊一场,臣都预留了转圜的余地,确保殿下能处于主动之位。”
听到黄子澄这番胸有成竹的话语,再看他脸上那恢复了淡然沉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以及旁边齐泰同样镇定自若的样子,朱允炆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彻底安心下来。
原来老师并非一时冲动鲁莽行事,而是走一步看三步,早有成算。
这种被周密谋划保护着的感觉,让他倍感安心。
“黄师傅果然不是莽撞之人,原来是早有定计,步步为营,倒是白白让我和娘亲方才慌乱担忧了一场。”
朱允炆的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带着几分对黄子澄这个师长谋略的钦佩和深深的依赖
“还请先生详细教教允炆,接下来具体该如何行事?我们都听先生的。”
一旁的吕氏也是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她深知黄子澄并非无的放矢、急功近利之人,既然他这般说,自然是有相当的把握和详尽的后续计划。她将期待的目光投向黄子澄,等待他的下文。
黄子澄微微一笑,抬手捋了捋颌下清须,神态从容,开始条分缕析地道来:“殿下,太子妃,且听臣细细道来。臣在决定试探之前,便已经想到了两种可能的结果,并针对这两种结果,分别谋划了对策,以求无论局面如何发展,殿下都能从容应对,甚至化不利为有利。”
“其一,便是最坏的那种情况:允熥殿下确实是如臣最初所忧,是伪装懦弱,与朱御史配合默契,行那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意在麻痹我等,暗中发展。”
“若果真如此,臣这番看似打草惊蛇的试探之后,虽然会暂时惊动对方,但好歹能让隐藏的局势更明朗一些,逼对方可能露出些许马脚,使我等不至于始终处在敌暗我明的绝对劣势,将来吃了大亏还不知问题出在何处。此策之上在于‘破局’,将暗处的较量部分地拉到明处。”
“而这其二”
黄子澄顿了顿,目光温和而坚定地看向朱允炆,语气充满了引导性
“其二便是如今日这般,允熥殿下并非如臣所想那般工于心计,确是臣多虑了。”
“若情况如此,那就正如殿下您先前所乐观推断的那般,收服朱御史这等能臣,或是陛下留给殿下的一道考验,看看殿下是否有容人之量和驾驭能臣的手段。虽然臣今日的试探无疑得罪了朱御史,使得关系一时僵滞,但此后并非没有补救之法,反而可能是一次展现殿下气度、拉近与能臣关系的绝佳契机。”
“哦?契机?竟能如此?请先生明示!”
朱允炆眼睛一亮,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指路的灯塔。
黄子澄缓缓道来,语速平缓,确保每一个字都能被清晰理解:“殿下只需坚持自己对此事毫不知情,表现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