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分暖意。
他摸了摸揣在内衬口袋里的钱,六十块。
这笔钱在村里人看来,或许是一笔巨款,够一家人舒舒服服过上好几个月。
可这远远不够。
芳晴的病是重度妊娠高血压,后续的药费、营养费,像个无底洞。
等孩子出生,奶粉、尿布、衣裳,哪一样不是钱?
还有母亲,操劳半辈子,身体早就亏空得厉害,也得好好补补。
更别提,他还在母亲和妻子面前,许下了那个盖新房的承诺。
青砖大瓦房,宽敞明亮的大院子……那不是张张嘴就能变出来的。
在这个年代,盖那么一座房子,没有一两千块钱根本想都别想。
还要再去买条渔船,这些都需要钱。
陈凡想到这些,不再迟疑,再次朝着县城海边的方向走去。
现在是下午,潮水已经涨了起来,大片的滩涂被海水覆盖,之前那种撬螃蟹的法子是用不上了。
但这对陈凡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这片养育了他二十多年的大海,对他而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宝藏。
虽说这里是县城的海边,但县城和红旗渔村是在同一个海岸边,情况和村子那边的滩涂差不多。
他径直绕过平缓的沙滩,走向礁石区。
这片礁石区地势险恶,常年被风浪侵蚀,礁石表面布满了刀子一样锋利的蚝壳,底下更是暗流汹涌,
一不小心被浪卷下去,九死一生。
所以,除了几个胆大包天的老渔民,几乎没人敢来这里赶海。
可在陈凡的万物标签视野里,危险往往也意味着机遇。
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藏着的宝贝就越多,个头也越大!
他戴上厚实的帆布手套,一手拎着铁皮桶,一手拿着抄网,踏上了湿滑的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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