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裂痕之前,紫金帝袍临世。
无惊世杀伐,无磅礴威压,可那一道身姿立在混沌边缘,却让整片大千天地的灵气尽数凝滞,四域战场数十万修士呼吸一滞,心底升起一股源自境界层级的绝对压制。
大能之威,凌驾元婴,俯瞰诸天。
重伤倒飞的黑炎战将见状,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弛,狼狈翻身落地,单膝跪在虚空,沉声请罪:“主君!属下无能,未能一举破阵,反倒被大千小辈重创,损我域外军威,请主君降罪!”
虚空主君目光淡淡扫过他受损的道体、溃散的本源,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无妨。你败得不冤。”
短短四字,落于长空,却让黑炎战将浑身一震。他跟随主君征战虚空千百年,极少得主君如此评价,足以见得,眼前这名大千少年,的确拥有撼动域外格局的恐怖实力。
虚空主君缓缓抬眸,视线越过万里虚空,精准落在沈寂身上。二人隔空对峙,一者立于域外混沌,身负诸天征伐帝势;一者立足大千天地,身承万道共生新序。
两道截然不同的大道气韵猛烈碰撞,无声交锋,整片苍穹隐隐震颤。
“沈寂。”虚空主君率先开口,声音苍茫古老,横跨万古岁月,“我在域外虚空,听过你的名字。以金丹逆伐元婴,平内乱、清奸邪、立新序,于乱世之中,硬生生撑起大千将倾的天。”
沈寂立身天地中枢,青衫不动,眸光澄澈冷冽,坦然对视:“过誉了。我不过守土护道,做我该做之事。”
“守土护道?”虚空主君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淡漠讥讽,“格局太小。”
“诸天万界,唯强者永恒。守,终究是被动,是苟存,是沉沦。大千万古以来,世代固守一隅,不往外争、不向外夺,看似安稳,实则早已被诸天大势抛弃。”
“若不是天地壁垒隔绝虚空,大千早已沦为万界附庸,岂有今日苟延残喘的机会?”
这番话语直击根源,带着域外强者亘古不变的征伐理念,霸道且决绝。
沈寂眸光微沉,应声反驳,字字铿锵:“争夺杀伐,绝非诸天唯一大道。域外万族征战不休,尸横遍野、万界凋零,以毁灭换强盛,以掠夺证道果,看似雄霸诸天,实则道心残缺、大道无根。”
“我大千以守护为道,以共生为根,万道兼容、众生安稳,或许不擅征伐,却源远流长、生生不息。孰高孰低,未见分晓。”
“生生不息?”虚空主君朗声发笑,笑意冰冷刺骨,“乱世当前,壁垒崩塌,内有禁地禁忌蛰伏,外有我域外大军压境。你所谓的生生不息,此刻何在?”
“你凭一己之力,逆转一时战局,稳住片刻人心,便以为能逆天改命,护住整片大千?”
虚空主君缓步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跨出,混沌翻涌,虚空塌陷,无形的大能道则席卷四方,碾压得四域山川震颤、江河倒流。无数低阶修士气血翻涌,险些跪伏在地,根本无法抵挡这层级的大道压迫。
“我乃虚空主君,执掌三千虚空族群,统御亿万域外修士,征战万界三千年,踏平十七方小天地。”
“你区区新晋元婴,纵使道途特殊、战力逆天,终究只是元婴。境界之差,如天堑鸿沟,绝非诡异道途可以弥补。”
沈寂直面碾压而来的大能道威,周身黑白道韵轰然铺开,稳稳扎根虚空,寸步未退:“境界从不是胜负的定论,道心才是战力的根源。”
“你修征伐大道,以杀戮养修为,以掠夺壮根基,道心冰冷无情,看似强盛,实则外强中干。我修逆道共生,融正邪、纳万法、守苍生,道心圆满无缺、生生不息。”
“今日这天地鸿沟,我便以手中道,亲手填平!”
铿锵道音传遍四域,原本被大能威压震慑的万千修士,瞬间再度燃起战意,紧握手中兵刃,目光坚定地凝望高空那道孤勇却挺拔的身影。
远处四域防线,正在调度守军的刑虚圣尊闻声驻足,满心感慨:“自古元婴惧大能,境界压制无解无破。唯有沈道友,敢以元婴之躯,直面诸天大能,逆道争锋!此等道心,万古无双!”
剑无尘立于游击军阵前,长剑铮鸣作响,眼底战意熊熊燃烧:“大能又如何!我大千修士,宁死不屈!今日便随沈道友,硬撼域外大能,守我山河!”
云沐月眸光凝重,却毫无惧色:“域外恃强凌弱,以大欺小,早已失大道本心。沈道友道合天地、顺应苍生,此战,未必会败!”
虚空主君俯瞰下方万众异动,眼底轻蔑更甚:“军心可用?可笑。”
“凡人蝼蚁,军心再盛,挡得住大能一指吗?大千修士战意再烈,境界悬殊,终究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