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科峰来大陆办厂以后,创业时的谨慎早已被骄横取代,认为从银行到工厂短短三四里路,根本无须像王桂香那般小题大做,事事保密。
还将这次提款,视为一次在情人面前彰显财势与胆魄的机会。
他与银行预约后,没有要求对方提供押运服务,而是带上情人,让张力松开车,三人便直奔银行。
当装满现金的金属钱箱被抬进后备厢时,张静的眼睛都直了。
张力松看到堂妹那贪婪的眼神,自身长期被压榨的怨愤和对于财富的邪念,也如同野草般疯长。
堂兄妹目光交汇的一瞬间,彼此就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回程路上,张静忽然捂着肚子,娇声说有些不适,想找个地方歇歇。
张力松不等袁科峰说话,便将车拐进了珊美村一处人烟稀少的乡间道路上。
两人原本只想控制住袁科峰,卷款潜逃。
然而,袁科峰虽被酒色所伤,但终究是个男人,求生本能、加上心疼这么大一笔钱,开始拼命挣扎,并扯开嗓子高声呼喊:“抢劫……救命……”
张力松初次行凶,心中慌乱,又被这喊声吓得魂飞魄散,生怕引来旁人。
情急之下,他抄起车上的一把扳手,朝着袁科峰头部狠狠砸去……
袁科峰的呼喊戛然而止,身体软了下去。
张力松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袁科峰,忘了开车才是更便捷的潜逃方式。
他拖出两个钱箱,本想带着堂妹一起走,可张静已吓得完全呆滞,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便独自消失在道路旁的杂草丛中。
不久,附近村民被先前的呼救惊动,寻声而来,当场抓获了张静。
刚发生不久的事,并不是所有人都了解事件的缘由。
黎美娟还是从与袁科峰一起到大陆投资建厂的好友陈阿龙口中,得知详情。
嘉年华主要做台湾人的生意,袁科峰生前又是这里的贵宾,出了这么大的事,许多酒客心怀各异地提前来到这里,打探消息。
萧凡正和黎美娟在国道边说话,远处忽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一辆警车闪烁着顶灯,停在了酒店气派的大门口。
命案本就是大事,死者还是台商,若不能迅速侦破,就会上升到投资环境这样的大事。
负责此案的刘大义带着两个警察,神情严肃地走下车来。
他的目光扫过酒店外聚集的人群,皱了皱眉头,带着两个同事快步走进了酒店。
门外的酒客见状,纷纷收敛起心里的好奇,三三两两地朝着各自预定的包房走去。
黎美娟轻轻叹了口气,“臭小子,张力松现在已经丧心病狂,你与他有过节,自己小心点,我先进去忙了。”
“娟姐,你去忙吧。”
萧凡点点头,目送黎美娟走进酒店大门,心里却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情愫,有对袁科峰过往的憎恨、对亡者的同情,还有厌倦酒店这样的生活。
可现在除了想让自己的家人过得好,还希望分担冷霜雪的生活压力,他不敢轻易放弃眼前这份工作。
心烦意乱中,他晃到窄巷里的“康乐士多店”。
店里依旧热闹,麻将声、笑骂声、烟雾缭绕。
几个相熟的小姐看见他,刚想开口打趣,见他脸色不对,便识趣地没有打扰。
他默默在店门外的一根板凳上坐下,目光呆滞地望着巷口的方向发呆。
临近九点,母小波脚步匆匆地来到他身边,“萧部长,张董在总经理办公室,让您赶紧过去一趟。”
萧凡回过神来,一脸疑惑地问道:“张董找我什么事?”
无论是奖励,还是升职,都是孙静一手操办,张安水从未单独找过他。
母小波摇了摇头:“他是用对讲机通知我的,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萧凡来到四楼总经理办公室,看到张安水和前来的三名警察围坐在沙发边。
张安水起身介绍了三名警察的名字,接着说道:“阿凡,这三位同志想找你核实点事情。”
刘大义开门见山,问题直指不久前的酒店冲突,详细询问了当时萧凡与袁科峰发生纠纷的每一个细节,包括袁科峰说过什么话。
萧凡第一次与警察打交道,还是有些紧张,对刘大义的任何问题,都事无巨细地回答。
刘大义这才提到张力松,继续道:“你和张力松交过手,也算是认识,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萧凡摇了摇头,“刘警官,我和张力松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