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件都在。”
他对着手机说,突然发现长久以来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不见了,“陈曦谢谢你。”
“谢早了。”女孩没好气的轻笑一声:“望山县可比不得清平市,连外卖都没有,你准备好把这几年没吃的苦全都补回来吧!”
望山县是清平市下辖的一个县,距离清平市有四十公里。
周沐阳没有任何退缩。
若没有陈曦带着,他一个在家做了三年饭的家庭煮夫拼什么一去人家县医院就是主任医师?
电梯开始下降,信号变得断断续续,但陈曦的话还是清晰地钻入耳膜:“你真的离婚了?”
周沐阳一愣,然后笑骂一声:“王浩这小子,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紧接着,周沐阳的声音自嘲起来:“离婚这种事情还能有假?清平市也待腻了,去望山县沉淀沉淀也好。”
陈曦沉默片刻,然后幽幽开口:“后悔吗?其实我现在的路是当初我爸给你设计的,只不过你没走上。”
“你应该能想到,望山县虽然苦,但对于履历绝对漂亮。”
“一年!一年我就能调回来!”
“但是你,不一定!”
从陈曦的话中,周沐阳明白这一趟是去容易,回来难。
但他还是轻松的笑道:“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也能回来!”
话音刚落,周沐阳似乎听见了电话那边女孩银铃般的笑声。
但还没听清楚,陈曦的声音淡淡说道:“我等你看你的好消息。”
“叮咚——”
这时,电梯门打开,周沐阳迈步走出去,迎面遇上两个人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中年妇人,眉眼间依稀能看出秦语嫣的影子,正是秦语嫣的母亲江曼春。
在身后跟着一个痞里痞气的年轻人,是秦语嫣的弟弟秦磊。
当初成绩不好想练体育,结果吃不下体育的苦,给自己耽误成了家里蹲。
周沐阳抬头就看见江曼春那张保养过度的脸,正用鼻孔对着他,精心纹过的眉毛高高挑起,眼睛里盛满了看到蟑螂般的嫌弃。
“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大厨先生吗?”江曼春阴阳怪气地开口,手里挎着的爱马仕包故意晃了晃,上面的金属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周沐阳连眼皮都懒得抬,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
这三年来,每次见到这对母子,不是被明嘲暗讽吃软饭,就是被暗示配不上秦语嫣。
以前为了秦语嫣的面子,他总是一笑置之,现在?去他妈的。
“站住!”江曼春尖利的声音在背后炸响:“你聋了?没看见长辈?”
周沐阳的手机还贴在耳边,陈曦正在那头说着什么。
江曼春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好啊!跟哪个狐狸精打电话呢?”江曼春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在楼道里回荡:“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还敢在外面勾三搭四?”
手机里,陈曦明显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周沐阳?什么情况?需要帮忙吗?”
“没事,遇到两条疯狗。”周沐阳冷冷地说,故意没压低声音。
江曼春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精心打理的卷发都气得抖了起来:“你骂谁疯狗?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要不是我们语嫣”
“江阿姨。”周沐阳打断她,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第一,嘴巴放干净点;第二,我已经跟你女儿离婚了。有本事让她签字去。”
这句话像按下了暂停键。
江曼春的表情凝固了,先是闪过一丝狂喜——周沐阳知道,这老女人劝秦语嫣离婚不是一天两天了。
紧接着,那双精明的眼睛又眯起来,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检查超市里快过期的打折商品。
“离婚?”江曼春突然尖笑起来:“你能舍得我们家的软饭?”
她猛地伸手去抓周沐阳背着的枣木药箱:“这里面装的什么?是不是偷了我们家的东西?”
周沐阳侧身避开,药箱在背上晃了晃,散发出淡淡的草药香。
“这是我的私人物品!”周沐阳语气坚定。
“私人物品?我呸!你吃的用的不都是我们家语嫣挣的?你有个屁的私人物品!”江曼春动作迅猛的扑过来:“我看就是你小子做贼心虚了!”
周沐阳懒得和这种人辩解再次侧身躲过。
这次江曼春没收住力,扑了个空,哎哟一声摔坐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