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城镇户口,被录取的概率很低。
“真的?”浩楠问。
“真的,谁骗你谁是小狗。”孙樊六说。
“我们的情况你知道吗?”
“什么情况?”
“我们是农村户口。”
“知道啊!”
“那怎么会轮到我们?”
“是的,我爸爸去单位领导那里打听到的,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学校看看。”
“我会去看,那,我是被哪所学校录取的?”
“是名校。”
“不可能,不可能。”
“是的,真的是这样的,我爸不骗我。”
“那假设你说的是真的,你呢?”
“我们在一所学校。”
“真的?”
“真是,我爸看到了名单,上面有你,也有我。”
“那太好了,我们这个家属大院里有谁上了这所名校?”
“一共三个,你和我,还有一个叫向勇旺。”孙樊六说。
“那边呢?”
“那边有四个,一共有七个。”孙樊六说。
“那有点意思,我们这边人少,有三个人被录取,那边人可比我们多好几倍,竟然只有四个人被录取。”
“这是按照考试成绩定的,不是别的,有关系也不行,按照成绩从上往下录取。名校给了我们七个指标,分数达到的才能上,达不到只能上普通学校。”孙樊六说。
“我去看看再说。”浩楠说。
说完,浩楠就骑车去学校,小学母校。
学校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浩楠骑的是二八大杠,直接骑在座位有点够不着脚踏板,就从三角空里穿插,骑半圈,回半圈,看起来样子不雅,不过,非常有用。只要掌好车把,注意看车就没事。
骑车上街,过了十二周岁才行,另外,还要看有没有毅力和决心。
浩楠才学骑车的时候,围绕整座古城包括河堤,跑了大半圈,遇到山才回来,因为才学会骑车,兴趣特别高。
世和也支持,不反对,也不担心他的安全,因为那个时候车少人也少,相对安全。
浩楠骑车技术已经不错。
学校没人,遇到一名体育老师,他在学校里面住。
浩楠和他打招呼,他面无表情,也点了点头。
浩楠问:“老师,听说录取名单下来了,在哪里可以看呢?”
“下来了,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体育老师问。
“我是五一班的,叫任浩楠。”
“哦,我知道了,你们班主任我熟悉,是个大才子,可惜了,不过,你也有名气,我早就听说了你,你被你所在区的学校录取,名字在第一个。你可以去那个学校看看。”
“是不是名校?”
“不是名校,是普通学校,你是第一名,看来那学校多么重视你,你快去看看吧,估计录取名单都公布了。这是你母校,录取名单在班主任那里,你要想知道详情,可以问问你们班主任。”体育老师说。
浩楠道谢后,骑车前往普通学校。他不知道班主任的家在哪里,也不知道班主任的电话。只能去普通学校看看,张榜公布录取的名单上,应该可以看到相关的信息。
浩楠突然想起体育老师说他的班主任可惜,可惜到底是什么意思?
深秋,梧桐叶把青石板路铺得发亮。
浩楠缩着脖子穿过走廊,听见办公室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教数学的张老师的咆哮震得玻璃嗡嗡作响:“老子教了二十年书,轮得到你们这群毛孩子指手画脚?“
那天下午班会课,张老师照常夹着教案走进教室。他衬衫第二颗纽扣错位,左眉上方有道新鲜抓痕,粉笔灰落在油亮的头发上,像撒了把盐。
浩楠盯着讲台上晃动的身影,想起三天前亲眼看见张老师在副食店和老板娘拉扯,货架上的酱油瓶摔得满地狼藉。
“同学们,“张老师在黑板上写下“责任“两个大字,粉笔灰簌簌掉落,“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这是做人的根本。“
他转身时袖口蹭到黑板擦,白色粉末飘落在教案上,盖住了教案边缘潦草的字迹――浩楠认得那是王老师的笔迹,昨天他在教务处门口捡到过这张揉皱的检讨,上面写着“酒后滋事,损坏公私财物“。
后排传来压抑的嗤笑。
张老师的手指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