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喝,大太阳天!
响晴白日,红日喷薄!
陆凝儿是被太阳晃醒的。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正好照在她眼皮上。
小丫头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昨晚被掰的老惨了,她还没缓过进来。
直到过了好几秒,才她猛地睁开眼,一把抓起枕头边上的手表凑到眼前。
一瞅,七点三十五分。
“哎呀!”
她就跟被电了似的从床上弹起来,被子掀到一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都七点半了!你咋不叫我呀老公!”
马成被她这一嗓子喊得翻了个身,眯着眼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顶着一脑袋鸡窝头,身上还带着些压出来的红印子,别说,倒是挺翘。
“七点半怎么了,你那单位不是八点上班吗。”
“那人家不得早点去单位啊!今天第一天上班!”
陆凝儿一边套衣服,一边看了一眼马成的另一侧。
陈悦婷那边的被子已经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也拍得平平整整,书包不在了,一看就是上学去了。
“这个豆芽精――自己起来上学了都不知道叫我起床。活该她――
哎呀!”
“啪!”
她话没说完,屁股上挨了一记。
马成这一下力道不重,但声响清脆,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响亮。
“你可别胡说。婷婷早上走的时候特意怕打扰你,才不让我叫你的。”
说着,马成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骨节咔咔响了两声,顺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把那颗刚从领口里钻出来的脑袋揉得东倒西歪。
“走吧。我正好办点事去,顺道送你上班去。”
陆凝儿的睫毛上还挂着起床时的水汽,一听这话立刻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一头扎进马成怀里,脑门顶在他胸口蹭了两下,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挂上去:
“老公你最好了。”
“去去去,刷牙去。”
马成嫌弃地把她的脸从胸口推开,手指点在她脑门上往后一推,好家伙,虎毒还不食子呢。
陆凝儿赶紧咯咯笑着跑进洗手间。
等帕萨特停在邮电局门口的时候,正好差五分钟八点。
陆凝儿赶紧从副驾驶上下来,关上车门又转过身趴在车窗上,冲马成挥了挥手,然后蹬蹬蹬地跑上了台阶。
马成靠在座椅上点了根烟,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今天不管发生啥事,肯定都有人给外甥媳妇撑腰。
郭丽住得近,来的也早,这时候正坐在柜台后面整理昨天的单据。
一只圆珠笔夹在耳朵上,手里正拿着一沓传票跟那一张一张地翻。
一看见陆凝儿进来的时候,她的眼睛先亮了,赶紧冲陆凝儿招了招手。
“凝儿来了!来,你坐我这。”
陆凝儿打了个哈欠走过去,揉了揉眼睛,在郭丽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郭丽一看陆凝儿就明白了,赶紧凑过来压低声音:“昨晚没好好睡觉啊?”
“没有――累死了。郭姐,你让我眯一会儿。”
郭丽往门口扫了一眼,然后把桌上的单据拢了拢,给她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来。
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陆凝儿的肩膀,郭丽倒是很大方:
“没事,你睡吧。
咱们这地方轻省得很,领导好几天也不来一回,副所长可好说话了。”
这年头电信局尤其是分局,那领导基本都把心情用在往上调和酒局上了。
反正是垄断买卖,他们是真的啥也不怕。
陆凝儿闻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她是真累,明明以前一个人都能应付过来,可是不知道为啥,现在她俩却有些吃力了。
难道真是一加一大于二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厅外面传来了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
这声音咔哒咔哒,节奏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一听就不是来办业务的普通群众。
郭丽的脸色瞬间变了,听声辨位这玩意,除了学生,公务员也得会。
她在这大厅里坐了七八年,只要听脚步声就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