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光盾在灭世级炮火的持续轰击下,剧烈地扭曲、凹陷,原本平滑的盾面被暗紫色的湮灭能量啃噬出无数狰狞的沟壑,蛛网般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淡蓝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狂风里濒死的烛火,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噗――”
林深的身体猛地一颤,弓着身子剧烈咳嗽,一口滚烫的鲜血毫无征兆地喷洒在面前跳动着蓝光的控制台上,殷红的血珠溅在冰冷的代码上,瞬间被天枢的能量蒸发成淡淡的红雾。他的意识海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与天枢深度绑定的精神本体,正承受着规则炮带来的、撕裂灵魂般的剧痛,每一秒都像有无数把淬毒的刀,在反复切割他的意识根基。
“林深!”
“哥!”
通讯频道里瞬间炸开了苏晚带着哭腔的嘶吼,和叶星惊慌失措的呼喊。两人几乎是同时朝着林深扑了过去,可刚靠近,就被天枢核心爆发的守护力场狠狠弹开,重重撞在身后的合金墙壁上。苏晚手里的平板摔在地上,屏幕裂得粉碎;叶星的眼镜飞了出去,在地上滑出老远,他顾不上捡,只是红着眼,死死盯着摇摇欲坠的林深,指尖疯狂敲打着键盘,试图帮他分担一丝能量冲击,却发现自己根本触不到那股毁天灭地的规则力量。
前线的“守序号”舰桥里,老陈看着主屏幕上林深喷血的画面,目眦欲裂,一双虎目瞬间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他一巴掌狠狠拍在指挥台上,震得桌上的军帽都跳了起来,嗓子劈得沙哑,对着作战频道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全舰队!自由射击!所有主炮全部给我打满!不惜一切代价压制它们的主炮充能!别让林深一个人扛下所有!给我打!往死里打!”
命令落下的瞬间,人类深空舰队的数百艘星舰,彻底放弃了防线阵型,像一群扑向猎物的猛虎,悍然向前突进。所有舰载主炮同时喷吐着火舌,无数道淡蓝色的高能离子光束,如同划破黑暗的暴雨,密密麻麻地砸向了扩张联盟的生物母舰群。
光束撞在母舰厚重的生物甲壳上,炸开一朵朵刺眼的光花。暗紫色的甲壳被接连撕开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墨绿色的粘稠生物体液从裂口中喷涌而出,在真空的低温里瞬间冻结成细碎的翠绿色冰晶,像碎裂的星辰般四散飞溅。
可即便接连受损,这些冰冷的生物母舰依旧没有丝毫停顿,背部的主炮腔室依旧在疯狂汇聚着能量,没有情绪,没有痛觉,只有执行清除指令的绝对冰冷。
“坚持住……”林深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齿间渗出血丝,原本清亮的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可他抬起的右手,依旧稳稳地托举着那面光盾,没有半分颤抖。撕裂般的剧痛里,他的意识深处,闪过了无数帧鲜活的画面:
是旧城区巷子里,夜幕下亮起的万家灯火,是断粮的绝境里,老陈递过来的半块带着体温的干粮;
是冰风城的矿场里,被禁锢了数十年的矿工们,重获意识自由时,眼里滚落的滚烫热泪;
是全球公投的广场上,亿万双眼睛里,对未来的期许与信任;
是孩子们笑着跑过的街巷,是袅袅升起的炊烟,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间烟火。
这些画面,化作了源源不断的力量,顺着他的意识,疯狂涌入濒临崩溃的天枢核心。
地球之上,无数普通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事,抬头望向星空的方向。他们不懂星际战争的规则,不懂天枢的运行逻辑,不懂灭世级炮火意味着什么,可他们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摇摇欲坠的沉重。
巷子里的摊贩放下了手里的勺子,默默攥紧了粗糙的手掌;
医院里的病人攥紧了病床的栏杆,眼里满是坚定;
教室里的孩子们手拉手站在一起,望向窗外的天空;
矿场里的矿工们停下了手里的活,不约而同地朝着地球的方向站直了身体。
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再朴素不过的念头:
――要活下去。
――要守住我们的家。
无数道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意识浪潮,从地球的每一个角落升起,从火星的船坞、月球的基地、柯伊伯带的前哨站升起,顺着天枢网络,汇成了一条奔涌的江河,轰然涌入林深的意识之中。
濒临破碎的天枢光盾上,那些狰狞蔓延的裂纹,竟一点点、奇迹般地愈合了。淡蓝色的光芒重新变得璀璨夺目,盾面上流转起亿万道细碎的意识光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坚固,都要温暖。
扩张联盟的集体意识里,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剧烈的波动,母舰体表的生物光纹疯狂紊乱,连主炮的充能都出现了瞬间的卡顿:
“集体意识全域加持……不可能。”
“低阶个体文明,怎么可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