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勋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远,谢止走在前面步子很稳,瓜瓜跟在后面半步远,拿手背粗糙随意地蹭脸上的汗,却被谢止拿手握住,瓜瓜抬头看着谢止笑,弯起的眼睛清澈晶亮,谢止拿出携带的丝质手帕给瓜瓜轻柔地擦,戴着和浑身冷淡气质丝毫不相符的温柔,一觉罗的衬衫被风吹得轻轻鼓起,暧昧得像夏日的风。
黄勋莫名心口跳了一下,但又急忙收回了眼神。
他在站了一会儿,转身快步往宿舍方向走。
此时,几公里外的院子里,一袭月白的莫开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份港城发来的市场调研材料,手里攥着笔,眉头微微拧着。谢成缺坐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份材料,但目光落在莫开脸上,看了好一会儿了。
“你真要去港城待那么久?”谢成缺开口,声音不高,语调里有一种不太痛快的东西。
莫开头也没抬:“瓜瓜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霍老爷子年纪大了,看不住他。港城那边分公司刚起步,我过去盯着也方便。”
“那我呢?”
莫开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留在北城看着大本营,等我回来。”
谢成缺把材料往桌上一搁,脸色果然黑了一层。
“噗——“莫开突然笑了,凑过去,搂住了谢成缺的脖子,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瓜瓜在港城要待好几年,我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儿。霍老爷子虽然是他亲爷爷,可毕竟岁数大了,港城那边那些人什么心思咱们都清楚,到底不是什么善茬,我过去盯着,你放心,我也放心。”
“那你就不要我了?”
“你这傻子,怎么当真了?!”莫开眼看着面前的脸越来越黑,眼睛甚至有点红,不由得叹了口气,心里柔软又好笑地捧住谢成缺的脸,使劲亲了一口。
“你怎么年纪越大,反而越幼稚起来了,你知道我当然不可能真就放你一个人在北城啊,而且我也知道,你不可能就这么待在北城,你也有去港城的计划,不是么?”莫开扫了一眼书桌,“你这段时间做了那么多方案和计划,以为我不知道啊?”
“你嫌弃我了。”谢成缺只有这一句。
莫开无奈:“你别转移话题啊,而且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你都要一去去几个月了,你之前分开一天你都想我。”谢成缺突然使劲抓住了莫开的腰,大手掐进那细腻柔滑的皮肤粗暴地揉捏,把莫开揉得忍不住呻吟一声。
“干干什么,一会儿俩孩子就回来了。”
“别管孩子,你管管我,我的‘孩子’也要起来抗议了。”谢成缺凑到莫开耳边,沉哑的暖气吹着莫开的耳朵,抓着莫开的手,往下一按,“几亿个孩子。”
“!”莫开一下子红了耳朵。
都老夫老妻了,还是被谢成缺的粗野霸道弄得心跳乱拍,手心过分滚烫的硬感灼得他手心发颤。
“我一会儿还要去做饭……”
“让刘姨做,老婆。”
“成缺!你放我下来,放我…唔唔!砰——”
门关上了。
十分钟后,欢天喜地坐在谢止车子后座的瓜瓜回来了。
一进来就喊:“爸爸,爸爸!”
“诶,怎么大白天的关着门呢?”瓜瓜正要上前敲门,被谢止一把拉住了手腕。
“哥哥?”
谢止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我想起来了,今天谢叔和我说了,下午他和莫叔叔有很重要的事情商量,我们别打扰他们了。”
瓜瓜在港大的第一周,过得比他预想的要忙得多。
从霍家在半山的宅子到港大法学院,开车不过十来分钟。霍老爷子本来要给他配个专职司机,瓜瓜没要,说太扎眼了,最后折中了一下,让阿良每天早上送他到校门口那附近的拐角就停,他自己走上去。
每天早上出门,瓜瓜拎着霍家厨房准备好的早餐,有时候是三明治,有时候是阿良从老字号买的肠粉,用保温盒装着沿着山路往上走,走到法学院楼下的时候早餐刚好吃完,盒子收进书包里,手擦一擦就进教室。
每天课表排得满满当当,除了法律,还有一门必修的英文法律写作课,教授一口标准的牛津腔,讲得快起来瓜瓜得竖着耳朵听,笔记记得密密麻麻。
头三天他还有点找不着北。教室里的同学大多是本地人,课间聊天用粤语,语速快得像放鞭炮,瓜瓜听不太懂,就坐在位子上翻课本,把教授上节课讲的重点再过一遍。到了第四天,坐在他旁边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主动跟他搭话,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食堂,瓜瓜连忙点头,跟着去了。食堂里吃的是叉烧饭和冻奶茶,男生叫陈嘉乐,本地人,读法律系二年级,听说瓜瓜才十八岁就上了硕士,眼睛瞪得溜圆。
“十八岁就读硕士?你跳了多少级啊?”
“也没跳多少。”瓜瓜拿筷子戳着盘子里的叉烧,“小学跳了两级,中学跳了两级。”
“这还叫没跳多少?”陈嘉乐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