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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刚好遇见你,留下足迹才美丽。风吹花落泪如雨,因为不想分离──」
飘扬盈耳如天上云溪轻柔流转的优美嗓音,从剪了一头层次短髮、面容黄土土的淡眉大叔口中唱出。他身穿一件透气宽鬆的草纹白袍,袍内斜襟褐衣的胸口绣着金红丝线「天籁」字样,站在五号包厢矮榻前,手握一柄要价四千五百块的扩音摺扇。
他一副拧眉哀怨脸、轻轻摇着那一把无香水味的茉莉印花扇,像是投注所有灵魂的倾心歌唱着。光看他结眉苦脸用情至深的戚戚面容,就知道他的歌唱灵魂,有多么灵魂了
「因为刚好遇见你,留下十年的期许──」
清悦嗓音高到起鸡皮疙瘩的美妙歌声,云云缭绕二楼有余。现场听众若痴如醉,彷佛置身在『喧天缤丽纷飞花、偕风旋舞满场飘的粉红风铃木森林里,与亲朋好友席地聚餐于此。』的诗意情境。
「如果再相遇,我想我会记得你──」
盘坐闻书雅右后方竹榻上,衣穿天籁团体服的古筝菲,神情专注地在二十一弦的黄檀筝上面快速拨抚着纤纤素手。她手指上的翠绿指甲套,宛如数隻可人小雀鸟,轻盈忙碌的匆匆点跃在弦丝之间。桌边一鼎裂纹小琴炉,燃昇着静心安神的缕缕熏香。
闻书雅左后方的榻边,站了一位锅盖髮型、眉毛浓短的东方诗音,正规律敲打一组红桶缀花纹的五音排鼓、吊架迭音钹、碎音钹。而最后背靠栏杆、披头散髮趴在捲边矮几上的苏赋,浑身勃发着厚厚的颓废气息,一整个啥都不想干的懒骨头样。他旁边搁着一口造价昂贵的紫檀古筝箱,箱体用螺钿工艺嵌上一片片珠光幻彩的斑斓贝壳,拼绘出极美图样《锦云孔雀》。
「讚啦,唱得真是绝妙。」一曲唱罢,听众纷纷鼓掌喝采。
「你们再唱一首吧,接不接受点歌呀。」
「打赏打赏,这是一定要的。」
「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巡迴演唱?光待在肠茴城这儿,太浪费你们的实力了。」
「是啊是啊,让全国人民好好瞧瞧,咱们肠茴城出了个足以扬名国际的重量级天团。」
「谢谢,感谢你们的支持。我们目前尚无巡迴演唱的打算,将来若有会大肆宣传并昭告诸位,届时还请诸位拨空捧场捧场。」闻书雅面带笑容、手持一只亮灿灿的黄铜托盘,哈腰鞠躬承接一封封打赏红包。「想点歌吗?我们当然接受,不过且让我们歇息一会儿,喝盏茶润润喉,顺便解解手嘛。」
「好,我肥皮皮等你们。」一位身材胖硕挺个小肚球、衣穿深青色丝质大袖杉的野猪公子,拿着一封有点厚度的二万元红包,往闻书雅手上黄铜托盘丢下。
牠下巴两颗套上隐形牙套的粗壮獠牙,健康得没有一点破损或蛀斑,洁白漂亮。顶上茂密的棕红硬毛,干干净净地像刺猬那样朝后梳理,毫无日晒尘洗讨生活的操劳粗燥。牠襟口裸露一块褐黄油亮的肌肤,有如藤甲那样刀枪难伤的厚韧感。
肥皮皮看起来像是出身在富裕的武人世家里,内力达三流以上的「公子级」野猪人。
牠拱起四趾猪蹄手,礼貌地作揖、语气劲力十足且不失温和的说:「待会请你们来一首《赤伶》和一首《御龙吟》。谢谢。」
「肥公子多礼了。您如此慷慨大方,本团必不辜负您的请求。」闻书雅拱手回礼。
「好,就拜託你们了。」肥皮皮掉头回座。
闻书雅一转身便遭到古筝菲挡住去路。她看起来像是一个保存期限快过期的问哉盒子,急着要找人解决问题的盯着他,左瞧右看了几秒钟,盯得他浑身不自在。她问:「你艺名想好了没?想好的话,也帮我想想咩。」
「是这问题呀,我以为出什么大事情咧。方才被妳一个虎目巨瞪,瞪得我小心肝噗通噗通地猛跳不止呢。」闻书雅倒握全开摺扇,一脸怕怕地安抚胸口好几回。「我早想好了。」
「我决定,艺名就叫『孙猴子』!」闻书雅摺扇一阖,打在左掌上。
「啥?孙猴子?为啥不叫刘、李、陈、王、秦猴子?」古筝菲脸上困惑加大。「你这名字有何用意,现在流行取怪名?」
「没什么呀,单纯觉得猴子个个长得像姓孙的而已。」闻书雅微微后仰,两手一摊。「好啦,不逗妳了。其实还真有用意。」
古筝菲一言不发看着他,静待下文。
「唐生携伴一块去西方学习上乘科技的《西游录》故事,是家喻户晓的经典事蹟。」闻书雅说道:「我希望藉此录人名,来让那些初识我们的广大听众,留下容易记得又容易联想的第一印象。简言之,就是扯大旗的意思啦。」
闻书雅摺扇一扬、抵住古筝菲的下巴,将她清秀容颜浅抬起来。他低眉柔目凑近她,一副要吻下去的亲亲势态,温言说:「如此解释,妳可明瞭?」
「死没脸皮的,现在是上班时间欸,你想做什么污辱斯文的举止。」古筝菲噘嘴娇嗔,小手紧紧捂胸。她心儿开始怦怦怦地加速跳动。
「没想做啥呀,只是突然嘴馋。而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