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了了!今天老娘就是睡大街,这婚也离定了!”
李翠英恶狠狠地瞪着自家男人。
这个骗子!
当初跟她处对象的时候,赌咒发誓,说会一辈子疼她爱她。
结果嫁过来第二天,男人就说什么“长嫂如母”,让她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最小的妹妹。
去他爹的“长嫂如母”!
公婆还没死呢,哪轮得到她无痛当妈?
李翠英第一个带头,其他三个妯娌也醒悟过来。
今天她们要是真服软了,以后在这个家,她们几个,一辈子都甭想再挺起腰杆子做人了。
万春霞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李翠英:
“实在不行,咱们就去牛棚挤一晚。”
二儿媳张秀梅也说:“山上还有去年村里人砍柴烧炭住的窝棚,实在不行,咱们去山上住几天。”
老三媳妇许兰芬跟着点头:“就去山上住!我跟我爷爷学过搭窝棚,回头咱们多砍点毛竹,搭个大点的,住一块也好有个照应。”
许兰芬的男人王南嗤笑一声:“砍毛竹?生产队给咱家分的柴火林,那是咱们老王家的,你们几个都要离婚了,怎么好意思砍我们老王家的毛竹?”
许兰芬脸色一白。
妯娌四个似乎突然想到,真要是离了婚,娘家回不去,婆家也不要她们,到时候,她们去哪挣工分?
别的不说,单就是砍柴做饭,生产队的柴火林,都是分给本村人的。
离了婚,她们就不算本村人了,就连在山上砍一根毛竹的资格都没有。
“谁说她们几个没资格上山砍柴?”
赵爱兰冷笑着看了王家四兄弟一眼,安抚地对许兰芬她们几个说:
“别听他们瞎扯淡!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我记得,生产队当年分柴火林的时候,是按各家的人口分的。”
“你们几个嫁过来之后,户口也迁到了村里,就算离了婚,你们也是咱们双溪村的人,也能下地挣工分,上山砍柴火!”
“没地方住,就先到生产队的工具房凑合一阵子,等开春雪化了,到时候你们也可以找生产队批一块宅基地,一起盖个房子。”
“至于柴火林,等你们分家的时候,再按人头分一下,该你们的,就是你们的,放心!”
王家四兄弟脸色骤变:“什么?村里啥时候改的规矩?我们怎么不知道?”
“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说,离了婚的女人,还能从婆家分走柴火林和自留地的。”
“就是!爱兰婶子,你不能因为偏袒她们几个,就乱改村里的规矩吧?”
徐江淮见不得有人欺负他媳妇,当即站出来大喝一声:
“让你们平时多读书,你们偏要去养猪!”
“什么老规矩新规矩?这规定,新中国成立的时候就有了。”
“如今是新社会,男女都一样,男人能分宅基地,分柴火林,分自留地,凭啥女人就不能?”
“王东,你们兄弟几个,要是再敢歧视女同胞,我就报到公社去了。”
“到时候上面要批斗你们几个,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兄弟四个一听要批斗,立刻变成了一窝瑟瑟发抖的鹌鹑。
王婆子不高兴了:“村长你这是什么话?她们几个要是被我儿子休了,那就不是我们老王家的人了,凭啥分我家的柴火林和自留地?”
王婆子不高兴了:“村长你这是什么话?她们几个要是被我儿子休了,那就不是我们老王家的人了,凭啥分我家的柴火林和自留地?”
徐江淮呵呵一笑:“她们不分,等你儿子离了婚,家里少了四口人,那柴火林和自留地,也照样要重新按照你家的人口来分。”
“难不成你们家七口人,还想跟以前一样,占着十一口人的柴火林跟自留地?想啥好事呢?”
王婆子:“……”
天杀的!
她怎么忘了?儿子们要是真离婚了,儿媳妇不在他们家,那村里按人头分的自留地和柴火林,也要跟着缩水啊。
“不行!这婚不能离!”王婆子当场反悔。
徐江淮懒得听她在这里说车轱辘话,直接下命令:
“姚主任,麻烦妇委会的同志们,帮忙安顿好万春霞她们几个。”
“记住,绝对不能因为她们是其他生产队嫁过来的外嫁女,就区别对待。”
“我们要让全公社的女同志们都看到,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