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开始挣扎的小猫,耐心将打结的毛都梳顺,这才松手。波斯猫立马跳到一边,警惕地望着那柄木梳,将他开始清理上面的浮毛了,这才放心地舔毛,用双爪洗脸。
周自恒笑笑,跟身边人说:“等出太阳了,抓着它洗个澡。”
如此温馨的一幕,叫长史也跟着弯了眼睛:“知道。上回属下用鱼干骗它称了重,九斤了,在怀里扑腾几下都压手。”
“一晃眼,五岁了。”周自恒摸摸小猫的脑袋。
下一刻,他笑容突然淡了下去,将云团抱给长史,吩咐:“先下去。”
长史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当下不多问,抱着猫退出房间,出去前道:“属下们在门外伺候。”
窗户大敞,长风直入,夜空中黑鸦鸦一片,今夜无星无月,沉如浓墨。
一时并无别的动静。
周自恒从前习武,耳聪目明,有些风吹草动便能察觉,可卧床十余年,这些本领通通丧失了。此时他却深深凝视着黑夜,笃定开口:“出来吧。”
他是什么本领都没了。可当过皇帝,得到周衔月的宽容,龙脉还在他身上。
镇国印与龙脉都是玄而又玄的东西,是人间圣器,皇帝所有。
龙脉平时不动不响,不听召唤,可谓毫无动静,也是妖邪出来后,周自恒方才知道,原来它对一些东西分外敏感。
而姜泉山也无愧神医之称,是杏林圣手。
周自恒这次受到刺激,余毒爆发,确实不单是天气变化的原因,姜泉山说他动怒,急火攻心,也没错。
三日前,在满京都大肆戒严时。
妖邪找上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