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回了淦州。
桑若听了,都有些发愁:“原本还都好好的在一起饮酒,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姬小婵知道母亲一向爱忧思,不想她为了段不惊的事情发愁:“他们这些男人,手里都握着兵权,心里多少都有些不服不忿,待得哪日打一架,分出个高低胜负,也就都顺服了。”
不过桑若更加忧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她悄悄对小婵道,姬会才似乎在外面养了个女子。
小婵蹙眉:“养外室?是哪个楚馆女子?”
姬会才没有定亲,如今也还没有掌家,手里没有多少银钱,正经好人家的女子,也不能给他做外室啊?
桑若都有些张不开嘴,最后一咬牙道:“是……是先前他爹养的那个外室——梅娘。”
当初接到姬禀央殉国的“噩耗”时,桑若派去的人,只接了姐弟二人回老家。
那梅娘就留在姬家了。
可后来不知怎么的,那梅娘竟然自己积蓄了盘缠,一路寻了过来,眼巴巴地来找姬会才了。
桑若前日出门忘了东西,折返时正碰见儿子鬼祟出来。
她一时好奇跟踪来到一处小院子,看到梅娘早早倚在门口候着,这才发现一桩孽缘。
桑若当时没敢声张,觉得若是捅破,儿子说不定没脸见人,羞愧做出傻事。只能私下里侧面敲打一下儿子,柔声细语地说他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不知可有中意的。
原本以为儿子会一脸难色,顺势说出梅娘的事情。
可儿子却毫无负担地表示,让她去找姐姐商量着来,依着他看,若是西北的豪绅大户之女,还是姐姐出面说和为好。
他那日茶会上,发现林立堂的二妹妹似乎与他年龄相当,又富有诗书之气,若是姐姐出面,定然能成。
桑若没法子,只好跟小婵说了这事儿。
小婵失声笑了:“有时候,真是不得不信血脉相承的道理。他们父子的口味倒是一致,都是专盯富家千金的高手……”
桑若听了这话,忍不住叹气:“那位林家千金,诗书才学不逊于男子。你弟弟到底是逊色些……我怕他迎娶这般显贵官宦世家之女,以后人家万一知道他的血脉出身,会怨我们骗婚。他将来娶个一般人家的女子,小夫妻情投意合便好。你外祖在南洋也有商船,实在不行,送他出去经商吧,就是千万别让他碰触到官权,我真是怕他步了他生父的后尘。”
小婵想了想:“也好,他脑子活络,背书快,应该也是算账的好手,出去历练,见见世面,也正好避开眼下世道混乱。”
“可是,我昨天略微透了透这意思,那孩子就老大的不乐意。我听说他还去央求他姐夫了,应该也是跟我说的话有关系,跟经商相比,他还是想走仕途。”
小婵看着桑若忧心忡忡的样子,淡淡道:“不管怎样,还是送走吧。你也看到了,不惊他如今支起这摊子不容易,容不得半点差池。待以后天下底定了,弟弟再回来也好安排了。到时候他若仍想为官,就参加恩考,考了功名,自然按着他的才华去定差事。”
听了小婵的话,桑若终于下定决心,要把会才送走。
至于梅娘那边,小婵让白兰去了一趟,给梅娘送些安家立命的银子,让她回老家找爹娘。
可是梅娘也不知吃了什么迷药,就是不肯走,还非要再见姬会才一面不可。
对于弟弟的这一段出乎预料的私情,小婵还真是有些好奇。
所以亲自去了一趟那院子。
梅娘一看姬小婵,立刻扑通一声跪下,表示是自己自作主张投奔而来的,不管姬公子的事情,还请她和桑夫人手下留情,不要逼着姬公子出海,做那铜臭生意。
小婵淡淡道:“你是何时与我弟弟暗通款曲的?”
梅娘咬了咬牙:“你父亲还在的时候,便……有了。你父亲那时……”
“叫他老爷吧!”小婵不爱跟那赝品搭边,开口阻拦道。
“是,老爷那时因为夫人离开,总是拿奴家出气,打得我体无完肤,都是公子偷偷给我送药,有时还会替我解围……我跟他是真心的,并非一晌贪欢,还请娘娘明鉴。”
小婵低低叹气,她倒是不怀疑梅娘的真心,在虎狼窝里待久了,遇到条黄鼠狼,都觉得是良善的了。
她不由得想起第一世时,梅娘快要临盆的时候,突然意外跌落山寺台阶早产。
小婵如今想起,那次好像双胞胎姐弟也跟着一起去了。
大肚子的女人,本就不该去山寺祈福。听说是祖母说,那年姬会才恩科会不顺,须得家里属兔的女子祈福,才可驱散霉运。
结果属兔的梅娘上山,顺便给自己肚子里的孩祈福,却出了意外,从此再不能有孕。
姬会英无论哪辈子都是没心没肺的样子,自然不会如此精巧的算计。
可姬会才却颇有些心机。梅娘无子,家里的嫡子不会增添,最终的受益人是谁,不言自明。
小婵想要点醒身在情网中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