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
“多谢陛下。”
船在潭上绕了几圈,回到岸边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裴昱容扶着柳韫下了船,又回到了清音阁。
阁里已经点上了灯。那盆桂花还在角落里,香气比白日里更浓了些。
柳韫正要坐下,目光忽然落在桌上。
桌上放着一个匣子,紫檀木的,雕着缠枝花纹,看着古朴精致。
裴昱容站在她身后,道:“打开它。”
柳韫伸手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卷书。
她取出来看,发现是一本厚厚的手抄的医书。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字迹端正清隽,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她翻开封页,看见一行小字:
“永昭三年秋,录太医署藏《妇人良方》,赠韫疏。”
她的手顿住了,抬起头,看向裴昱容。
裴昱容道:“太医署那套《妇人良方》不全。朕让人从民间寻许久才寻齐了。这是全套抄本。知道你喜研究这些,你往后慢慢看。”
柳韫低头看着手里那卷书,看了许久。
这样的书,不是随意就能寻到的。那些散落在民间的孤本、抄本,要许多人一页一页地访,一卷一卷地对,才能凑成完整的一套。
如今她手里这卷是手抄的。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不知要花多少工夫和金钱。
柳韫的喉咙紧了紧,半晌,还是道:“多谢陛下。”
裴昱容走过来,在她身侧坐下,伸手揽过她。
“不必谢朕。你往后慢慢看便是。”
柳韫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窗外,夜色渐渐浓了。那盆桂花的香气幽幽地飘着,若有若无,像这个秋初的夜晚一样,温软而绵长。
与此同时,八百里加急军报正驰入长安。
范阳节度使陆铮于檀州大破契丹、室韦联军,斩首三千级,俘获牛羊辎重无算。
军报附言:臣已肃清北境残寇,即日启程,回京述职,面圣谢恩。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