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议员。”
多恩大桥。桥区。那究竟算不算是利文斯通一个街区?通常而言,一个街区就会拥有一个议员,只是那些不太起眼的街区的议员席位,都未必来自街区当地。
桥区却是真真正正、光明正大地将自己人送进了市政厅。这是因为没人乐意给桥区当议员,既无油水、也没后盾。
来自桥区的那个议员就是知名的愣头青,一天到晚给市政厅说一些惹得老爷们不快的提案,要么是清理下水道、要么是解决流浪汉问题、要么是给城市做一场大扫除、要么是重新铺设老化的水管——费时费力、还没收益。
阿切尔·英尼斯的旧城区改造计划能通过,是因为他是阿切尔·英尼斯。桥区的那个凭什么?
毫无疑问,清理下水道的提案没有通过。不过老爷们倒是商议了一下,是否有必要在城内增设几个掏粪工的岗位,免得他们每次经过桥区的时候,马车的马腿都会蹭上泥水和粪水。
雇人花不了几个钱——人不贵。
阿切尔对此不置可否。在一些人眼里,别说人了,连人命也只是消耗品;从来如此。
总之,一场会议下来,通过的提案没几个,关乎利益的话题却又吵过好几轮。譬如港口的扩建与新船工艺的推进……类似的话题总是争吵不休。
人们都知道某些提案一定会通过,只不过具体的利益分配仍需商议。
一天的会议结束,天色已经发暗。
蕴藏着雄心壮志的计划刚刚通过,阿切尔本该踌躇满志、骄傲得意,可他竟然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这感触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就好像是有什么不一样的、怪异的东西附在了他的身上与灵魂里。
他在市政厅的门口愣神了好几秒,才甩了甩头,抛却了这种感觉。
可他仍旧皱起了眉,以为那是一种不同寻常的、更接近神秘侧的体会。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和神秘侧扯上关系,这未免有些晦气。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趟政务署了。他暗下决心。
可他真不知道他是情愿查出点什么问题、还是自己没什么问题——这跟去医院看病是一个道理:既希望自己没生大病、又得承认自己的确有了点毛病。
同样的一个下午,杜尔米正在他的“一家侦探社”翻阅那个手提箱里找出来的资料。那可真是厚厚一叠,所以杜尔米只是少带了一些来侦探社仔细研读。
为什么在侦探社研究?可能是因为这里更有“研究氛围”吧。
他不认识上头的文字,但好消息是他看得懂批注部分。一开始他还以为那些批注是他父母写上去的,但如今他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批注同样来自古老的年代。
“……也就是说……”他琢磨着,“这些文稿本身来自法涅斯王朝之前。而在法涅斯王朝的时候,或者在那之后,有人找到了这些文稿,并且在上头写了批注。”
因其使用的文字,杜尔米可以推断,原稿必定来自法涅斯王朝之前,或者法涅斯王朝早期。更晚一点,大家就都使用谢兰语了。
结合他父母各自的研究领域,杜尔米产生了这样一种猜测:或许这份文稿是他母亲那边的人脉渠道收集而来的,因为阿德琳·弗尼瓦尔本身就是研究那些古老的神话的,更容易也更经常接触到这些古老的文献。
但或许是在研究了上头的内容与批注之后,他们发觉里头的一些信息跟法涅斯王朝扯上了关系,所以又交给了阿道弗斯·奈特来进行研究。
这份文稿与那块石片,应当是同时跟他父母的研究有关的,不然他父母没道理抛下自己其他的研究成果,独独只带上这一批东西。
杜尔米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上头的批注……好吧,看不懂。
他看得懂字,但他看不懂意思。
比如说这一句,“此处可证明当时便有人侍奉教团”,这是什么意思?
教团?什么是教团?杜尔米头一回听闻教团这个词。世界教团吗?他只能产生这样一个想法。可是,世界教团不是古老的神秘侧组织吗?为什么这样一份学术文稿之中会出现世界教团?
又或者,这是来自谢兰的某种古老信仰?如今人们更常将那些组织称为“教会”,这是因为这些信仰已经变得光明正大了,但并非所有信仰都流传了下来,也并非所有信仰都指向如今的那七位正神。
或许曾经也有一个独特的教团,始终铭记着他们对于古老、对于天地的信仰。
而且……
杜尔米突然想到自己一直十分困惑的一个问题。
倘若雾兰来自于谢兰,那么雾兰神殿又是从何而来的?神殿神系又是如何形成的?这跟谢兰的力量体系有着天壤之别,却偏偏共处一方天地。
【无人知晓】女士的力量就让杜尔米印象深刻,那跟谢兰的神明可真是一点儿也对不上号。
……神殿与教团。
这听起来是不是就相配多了?
或许这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个古老又神秘的教团,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