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大人物的初见。
有时候,人们会在这位太阳骑士面前无所适从。不是因为她心思有多深沉、手段有多狠辣,而恰恰是因为相反的情况。她凝视他人的模样像是一束纯粹的光,照得人无所遁形。
凯瑟琳·贝休恩太像是人们心目中太阳骑士应有的模样,所以人们反而会希望她更有人情味一些——更像人一些。
……她为什么会对赫米什感兴趣?因为白橡木号将要抵达中轴,所以她想了解一些信息,有备无患?这倒的确是这位逐光女士的一贯作风。她宽容、仁慈、友善、包容,愿意庇佑船上的一切风吹草动。
海沃德稍微有点胡思乱想,因为他也在想赫米什,想到那个已经遗失的国度、那段已经离他们太久太久的时光。
最后,海沃德轻轻叹了一口气:“您想了解什么呢?赫米什……当初他们想要建造一个界碑,结果却反而埋葬了他们自己。他们再也不可能出现在世人面前了。”
“我想知道他们当初行动的具体进度。”
“进度?您是说,制造界碑的进展……?”海沃德有点费解地皱起了眉,“这可不是个简单的问题,女士,恐怕我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回答。”
“就连【星群】赐予你的知识之中都没有提及吗?”
“老实讲,只是在关于‘界碑’的信息中提了一嘴,提及赫米什妄图建造界碑却作茧自缚。赫米什不仅在时光上离我们非常遥远,在距离上也离谢兰十分遥远,我疑心没人记录下当初的真相。”
凯瑟琳微微一叹,却不算失望。她说:“只是,我们正要跨越中轴。诺伊斯先生……”
“请叫我海沃德吧。”
“那么,海沃德,你应该知道雾兰正在发生的事情……那粒种子。”
“我听说了一些。但那种事情离我这个小小的信众未免有些遥远了。”
凯瑟琳却说:“那么,是否有人会退而求其次呢?”
房间里突然沉寂了下来。在那种沉默的氛围之中,海沃德觉得自己的头皮一下子有些发麻。他几乎目瞪口呆地说:“求、求其次?您是说……界碑?”
“即便只是界碑的碎片,都足以让微面者成为巨面者,不是吗?”
“可那些碎片一定在海底呀!说不定在怪物们的胃袋里!”
凯瑟琳不语,却伸出手,让海沃德望见躺在她掌心上的那枚金币。
海沃德猛地打了一个哆嗦,他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问:“这不会是赫米什的……”
“是的,这是赫米什的金币。赫米什的遗产恐怕已经重见天日。”
海沃德哭一样地哈哈一笑:“那太对了,女士。您有办法将我送回谢兰吗?我不去雾兰了。”
“我没有。”凯瑟琳实事求是地回答。
海沃德:“……”
他觉得凯瑟琳·贝休恩女士可能是“被敌人的血溅了一脸也会客观评价说‘这个人的血很健康’”的那种耿直性格。
凯瑟琳继续说:“而如果当初赫米什的界碑已经接近建成……”
“那我们可以准备开始传颂新的圣名了。”海沃德有气无力地说,“不过,您说真的?您真觉得当初赫米什的行动有那么快?”
“世界尽头的怪物为什么会是怪物?”
“……因为祂们吞下了赫米什。”
时至今日,正神教会们也得依靠这些怪物来监控中轴的动向。因为那里仍旧是古老的赫米什的故乡,仍旧栖息着昔日残存的少许荣华。
森罗海上的这些岛屿,并不只出现过赫米什这一个国度。欢愉群岛不也可以说是一个松散但别具存在感的势力吗?
但唯独赫米什的那群骄傲王族妄图做出那样一种惊世骇俗的丰功伟绩,妄图以人身定界碑,将赫米什定格在历史的迷雾之中。
可惜他们不是安德烈·法涅斯。但即便是安德烈·法涅斯,他也从未征服森罗海。
海沃德沉默片刻,然后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海镜】不可能袖手旁观……”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因为他想到了最近连日的阴雨。如果天气映照了神明的心情,那最近【海镜】的心情绝对称不上阳光明媚。
这让海沃德的心情也沉重了起来。
他转头凝视着窗外浪潮起伏的海洋。他想到远海曾经有国度兴盛一时,他想到如今一切都已烟消云散……他想到,后来者却为往日的辉煌争抢得头破血流。那都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
或许这种怪异来自于,明明这种辉煌源自赫米什,却偏偏已经与赫米什毫无关系了。
因为赫米什已经死了。
海沃德屏息,随后缓缓呼出一口气,他有气无力地说:“即便真有打捞者出现,我也希望别在我们跨越中轴的时候出现……您觉得呢?”
“……罗伊岛。”
“什么?”
“【虚月】也是在我们抵达罗伊岛之后,才迟迟现身。或许白橡木号已经招惹了太多要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