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倒下了。
没有“正常人”保护的弟弟妹妹和妈妈,很快也陆续陷入了昏迷。
如果那天不是蔺衡他们赶到,楼筝买完排骨回家,看到的就不是自己计划完成,而是一屋子的尸体。
楼筝赶去医院的时候,腿都吓软了,心中一阵阵后怕。
尤其是在得知妈妈情况很严重的时候,她情绪要崩溃了。
都怪她计划不周全,才让妈妈吃了那么多的苦,都是她的错。
楼筝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医生给她下了病危通知书。
在签字的时候,她手都在抖。
楼筝认识的字不少,都是她根据弟弟的课本,让弟弟教她的。
她的字很好看,是她努力练出来的。
可惜的是,她没有什么机会写字。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一次正式在文件上写名字,竟然是在妈妈的病危单子上。
医生很明确地告诉了她,妈妈的情况很危险,就算救回来了,脑损伤也会很严重,还会因为身体素质的原因,出现更多的并发症。
妈妈只会比现在更疯,照顾的成本会很高,而且就算治疗,能活多久,谁也不敢保证。
楼筝快要崩溃了,她的妈妈吃了那么多的苦,为什么还会让她遇到这种情况。
自责的情感,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她身上,她要喘不过气了。
正当她情绪崩溃的时候,有个警察来告诉她,今天去现场救了她弟妹的法医说,如果没有钱治疗,他可以帮忙。
楼筝顿时哭得更大声了,那是从未被人关心过的她,在深陷沼泽时骤然看到一只手朝自己伸来,对方不计回报地想要帮她。
她在看过妈妈的情况后,还是放弃了。
太没有尊严了。
妈妈曾经可是大学生,那么体面漂亮的女孩子,现在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像是案板上濒死的鱼,太狼狈了。
她放弃给妈妈治疗,在医生准许后,把人带回了家。
回家后的妈妈情况很糟糕,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全靠好心医生送的葡萄糖勉强续命。
警察的调查进度没有因为有三名警察受伤而停下,他们的调查任务仍在进行。
他们找到了“李颂今”,留给楼筝的时间不多了。
警察找上门的时候,楼菲吓坏了,姐姐不能这个时候被抓走。
楼菲趁着警察要审出结果的时候,故意去找姐姐要吃饭。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楼筝原以为妹妹把老鼠药放到了食物里,所以在蔺衡盛饭前,她抢先去吃。
可是她判断错误,楼菲没有在锅里下药。
楼筝很紧绷,在思索接下来要怎么短暂从蔺衡他们面前脱身。
没等她想出办法,门口站着的,那个给她伸出援手的法医突然闯进了屋子。
楼菲带着弟弟妹妹都吃了老鼠药,看到这一幕,楼筝五雷轰顶。
而这时,床上的爸爸醒来了。
楼筝不知道,他是猜到了她们要做什么,还是真的脑子不清楚了。
在她询问这是什么情况的时候,爸爸说老鼠药是他买的。
楼筝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又或者是隐隐感觉到了,爸爸想遂了她的意。
爸爸知道她们要杀了他,却甘心赴死。
楼筝觉得很可笑,老了老了,来这么一出洗心革面好好对待子女家人,除了让她难过,什么作用都没有。
她哭得很难过,像是要发泄出这么多年来的委屈。
早干嘛去了,做父亲的责任早就不担,现在醒悟有什么用!
眼看父女争吵要爆发,叫蔺衡的警官冲了回来,把她带离了现场。
她在救护车上陪着楼菲,楼菲吃的药不多,虽然身上很痛,但意识是清醒的。
姐妹俩哪怕不说话,只是对视一眼,楼筝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楼菲用自己和弟妹的命,给楼筝的计划争取到了时间。
同时,楼筝在给他们饭吃之前,自己在蔺衡的面前尝过,这么自然的举动,会让警察对他们产生同情,从而降低心理防备。
到医院不久,楼筝得知妈妈已经走了的消息,其实心里已经不难过了。
因为她很快就能去找妈妈了。
楼菲他们脱离生命危险后,妈妈的尸检也证明死亡没有疑问。
她再次利用了对她有善意的警察,提出想和妈妈告别,只要告别完,她就把事情原委告诉他。
警察同意了。
其实如果可以,楼筝不想在临死前还要折腾妈妈,只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有给妈妈梳洗换衣服这个理由,能够让警察无法拒绝,让自己短暂离开一会儿他们的视线。
她成功了。
火苗点燃的一瞬间,楼筝前所未有的轻松。
爸爸主动提出,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