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听后,朝身后一招手。
立马从人群中走出来两个孩子。
一个三四岁,一个六七岁,都赤脚光着腚,几乎一丝不挂。
身上还脏兮兮,像俩小叫花似的,一副很可怜的样子。
阿杰指着俩孩子说道:“姚镇长,这就是我们族人阿山和阿水的孩子,他们俩的老婆都跟人跑了,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孩子等着他们搞钱回去养活。”
“但凡他们有点出路,也不至于去抢劫。而且,我们龙虎寨的族人,从不做对不起乡民的事情。”
“今天也只是想把几个外地人手里的钱抢了,谁知道遇上一个硬茬儿,他们不但没得手,还让人打了。”
“现在你们要把阿山和阿水关到监狱里去,这俩孩子在家饿死吗?”
程勃、姚瑾和陈雪他们都在后面听着,每个人都心情沉重。
看得出来,这里的乡民确实过得很穷苦,没想到这个时代,在这蛮荒之地,还有如此贫穷的地方。
他们的思想与现代文明格格不入,要把这些乡民带上富裕路,任重道远。
姚丹听了阿杰的话,冲俩孩子招招手。
两孩子怯生生地走到她的跟前,居然给她下跪了。
“镇长阿姨,别抓我阿爹好不好?”
这一跪,让姚丹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忙将三四岁的孩子搂在怀里,然后抱了起来。
再对七八岁的孩子哽咽道:“宝贝,快点起来,不能随便给人下跪,你阿爹的事,阿姨正在跟你们阿杰叔叔商量。”
孩子根本不起来,他说如果镇长阿姨不放他阿爹回家,就一直不起来。
而阿杰则一脸得意地望着姚丹,显然这是他的杰作。
他背后的族人,立马就开始配合,有人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姚镇长,放人吧!别把一个孩子都逼得没活路了。”
“姚镇长,请放人!”
“……”
这些声音迅速在人群中发酵,越来越大,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姚丹被逼得左右为难,把走廊里的姚瑾心疼坏了,也很担心姐姐的安全。
她这才彻底理解了姐姐为什么执意要留在这里?
就是想把这穷乡僻壤的所谓刁民教化,带领他们走上文明路,富裕路。
但同时,也深深地为姐姐的安全担忧。
这些粗野的乡民,一旦急眼了,太危险了,就这几个警察能有啥用?
姚瑾更加深刻地理解了姐姐为什么不让警察参与,她自已谈判。
若用暴力或者坚定地执法,势必造成双方决裂,极有可能出现群体事件。
尽管可以从市里调集特警过来镇压所谓刁民,但这样能从根本解决问题吗?
老百姓对政府有了怨气,只会越来越难管控。
程勃这时候憋不住了,喊了一嗓子。
“姚镇长,事情是我处理的,劫匪也是我揍的,我来跟阿杰兄弟谈谈吧!”
说着,程勃大踏步地朝姚丹走过去。
姚丹一听程勃过来了,抱着孩子回头一看,程勃英气逼人地走到了她的跟前。
阿杰等龙虎寨的族人一看程勃,都凶狠地盯着他。
姚丹小声责备道:“程勃,你过来干嘛?净添乱!这样反而更加容易激化矛盾。其实,他们不是坏人,只是还不懂法。”
程勃却满不在乎地笑道:“姚镇长,我明白,您不用担心,我来处理吧!”
我去!这口气!他来处理?
尽管程勃很自信,姚丹还是替他捏把汗,也不好让他回去了。
此时,程勃朝阿杰一抱拳笑道:“阿杰兄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程勃,今天刚到临河镇上班,我现在是姚镇长的助理。”
阿杰冷酷地盯着程勃问道:“打阿山和阿水的人就是你小子?”
程勃笑道:“不!我只是正当防卫,肯定不是我打他们。他们五个人拿着砍刀要抢劫我们,还用刀劈我。如果我不会功夫,已经死在车上了。”
阿杰冷冷地解释道:“阿山他们只是吓唬你而已,不是真要砍你!”
“不!他们是真砍。而且还要调戏姚镇长的妹妹和新来实习的陈雪姑娘。这一点,都有视频为证。你要是想看他们砍我的视频,我们加个微信,可以发给你。”
阿杰自知理亏,但既然都带着这么多族人过来,自然不会轻易被程勃打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