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已经做好了硬扛这一刀的准备,此时听着楚明昭脑海里震耳欲聋的崩溃尖叫,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死敌,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实打实的茫然。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的裴宴,又转头看向楚明昭。
眼神仿佛在问:你们平时玩得这么野吗?
楚明昭僵硬地扭过头,避开裴临的视线。
裴宴不受控制地吼出那句话后,自己也僵住了。
幻觉如潮水般退去,理智回笼。
他看清了楚明昭衣衫齐整的模样,也看清了裴临那张错愕的脸。
裴宴的脸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
他刚才到底都干了什么?!
不仅跪在那个恶毒的女人面前,还像个不知廉耻的倡伎一样,求着要跟别的男人共同侍奉她?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自我厌恶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溺毙。
寒意从五脏六腑渗透出来。
他想吐,想死,想把刚才说话的舌头割下来。可他的眼睛却依然死死黏在楚明昭身上,挪不开半分。
那些话,真的是被什么妖邪控制才说出来的吗?
还是说……他内心深处,在看到楚明昭和裴临靠得那么近时,真的生出了这种卑劣到极点的妒忌?
他自诩清高,隐忍筹谋,却被一个女人逼出了连青楼小倌都不如的下贱做派。
裴临垂眸看着脸色惨白的裴宴,终于逐渐从震惊当中回过神。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指节,眼底的温润早已荡然无存。
那条被强制力剥夺知觉的手臂,正在慢慢恢复力气。
他能听见楚明昭心里的疯狂吐槽,自然明白眼前这出闹剧,是她用那种名为“修改剧情”的手段硬生生扭转的。
是她把裴宴满含杀意的一刀,改成了跪地求欢。
裴临沉默了半晌,忽然轻笑出声。
“大哥刚刚这番肺腑之,真是让弟弟大开眼界。”
裴临微微俯身,语气里满是悲悯与嘲弄。
“堂堂开国高祖的嫡长孙,大乾朝曾经的储君,如今为了个女人,连脸面都不要了。这若是让父皇听见,怕是要气得从龙椅上跌下来。”
裴宴的呼吸陡然又粗重了几分。
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