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楚明昭走近,裴临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主动迎上前来。
“昭昭,你来了。”
他的声音温和悦耳,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亲昵。
楚明昭立刻低下头,捏着手帕,耳根十分配合地泛起一抹红晕,将一个情窦初开、满心欢喜的少女演得入木三分,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成日穿得这么素净,这人怕不是个白狐狸成精的。
裴临脚步微顿,嘴角的弧度险些维持不住。
他这身月白狐裘可是千金难求的贡品,到了她嘴里竟成了这般光景。
这女人嘴上抹蜜、心里藏刀的本事,当真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外头风大,仔细冻着。”
裴临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替她挡住风口,温润的眉眼间尽是纵容。
“今晨新开的几株红梅开得正好,我带你去瞧瞧。”
楚明昭刚要配合着说出几句娇滴滴的奉承,斜刺里突然插进来一道清亮张扬的少年音。
“三哥,你和楚大小姐去赏梅,怎么不带我一个?”
裴渊穿着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踩着满地碎雪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生得剑眉星目,常年习武练就的体魄透着一股蓬勃的野性,像头还没被规矩驯化的狼崽子。
他毫不客气地挤进两人中间,硬生生将裴临精心营造的暧昧气场劈成了两半。
“楚大小姐,你可算来了。”
裴渊冲她眨了眨眼,仗着自己这具身体年纪轻,笑得一口白牙明晃晃的。
“我还怕你嫌冷不肯出门,正打算去相府接你呢。”
裴临眸光微沉,嘴角的笑意却分毫不减:
“七弟今日倒是好兴致。只是楚小姐尚未出阁,你这般没规矩,仔细惹人闲话。”
“三哥教训得是。”
裴渊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转头看向楚明昭。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语调飞快道:
“今天这场合太闷了,一会咱们找机会去那边透透气,我给你弄点烤肉吃。”
这小子还挺上道,知道她为了穿上这身行头,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多少。
楚明昭心里暗爽,面上却还得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娇羞地低下头。
“臣女多谢七殿下挂念。”
裴临慢条斯理将手拢进袖中,温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七弟这般体贴,倒叫我这个做哥哥的自愧不如了。”
他温和地笑了笑,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火药味。
“只是昭昭素来畏寒,这般站在风雪里叙旧,怕是不妥。暖棚里已备下了驱寒的姜汤,还是先进去吧。”
裴渊耸耸肩,正要应声,余光却瞥见了立在马车旁、宛如一尊冰雕的裴宴。
他脚步一顿,唇角立马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按照原著人设,他这个七皇子向来视废太子为眼中钉,逮着机会就得踩上两脚。
“哟,我当是谁杵在这儿碍眼,原来是曾经的太子殿下。”
裴渊抱着双臂,下巴扬得老高,一副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嚣张做派。
“怎么,如今这身板骨头软了,只能沦落到给楚大小姐牵马度日了?”
裴宴静静地站在风雪里,垂着眼眸,一声不吭。
他将裴渊的嘲讽照单全收,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有那颗眼尾的红痣在苍白肤色映衬下,红得刺目。
他不在乎裴渊的挑衅。
他真正在乎的,是楚明昭的态度。
裴临的温存,裴渊的熟稔,还有楚明昭那副乖巧受用的模样,每一幕都让他的心脏再度下沉。
裴临将裴宴那副隐忍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的笑意多了几分悲悯的意味。
“七弟,莫要这般口无遮拦。”
他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声音依旧如春风般和煦。
“大哥如今虽成了庶人,但到底也是相府的赘婿。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这般折辱他,岂不是让昭昭难堪?”
这话听着是解围,实则字字诛心,将裴宴的尊严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楚明昭听得直冒冷汗。
这俩活爹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这个时候去招惹一个正在隐忍蓄力、随时可能触底反弹的疯批男主?
你们不怕死,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裴宴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