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着嗓子说，“我自己可以。”

原来是有家可回的，喻祈松了口气。

他看了卖艺人一会儿，把手机锁屏塞回了兜里，叹了口气笑着说，“拒绝了我两次，那这样吧，出租车我约好了，一会儿上车你自己和司机说。”

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喻祈觉得他忽然抖了起来。握着杯子通红干瘦的手暴起了青筋，大概是因为冻得使不上力气，一杯奶茶才没因此报废。

店里的老板似乎和喻祈很熟，不一会儿又端了盘刚烤好的小饼干过来。吃着小饼干，喝着奶茶，喻祈和卖艺人一起沉默了下来。

喻祈转头看着窗外，今天晚上就是除夕夜了，路上的人却更加多了，异常的热闹。然而在别的卖艺或者乞讨的人都放假了的时候，这人却在冰天雪地里赤手拉琴。

关键拉的还是能听出来带有个人情感的《二泉映月》。

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喻祈以为是约的车到了，险些就要站起来了，腿刚使劲，拿出手机来一看是曾凡的电话，屏幕上曾凡的肥脸正洋溢着属于青春的笑容。

“喂。”喻祈又坐稳了接起了电话。

“我靠喻祈，你家没人啊？我他妈……你家……”电话那头刮起了风，淹没了曾凡发抖的声音。

喻祈忙把手机从左耳换到了右耳，身子往窗边凑了凑，调低了音量，“我爸妈应该是卷着北风浓情蜜意过二人世界去了，估计得再过一两个小时才能回来。你不是认识保安吗？让他放你进去啊。”

“我他妈刚到门口就眼看着他走了啊！”曾凡怒吼着，北风再次呼啸而过。

喻祈看了眼斜前方的卖艺人，放低了声音，“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去，坚持住啊，组织相信你！”

那头的曾凡走了两步，电话里风的声音小了许多，“我他妈要退出组织！我哪知道保安和你能同时不在啊，我靠冻死我了！你他妈赶紧的，来晚了你就成孤家寡人了！”

喻祈刚要张嘴，手机嘟嘟了两声，喻祈看向窗外停在了门口停过来的出租。

“先挂了啊，我车来了。”

喻祈站起来，拉了一下卖艺人的手，“车来了。”

闻卖艺人摸索着站起来，左手握着奶茶，右手拄着木条慢慢在地上敲着向前走。喻祈忙抱起桌上的不锈钢碗和二胡包，扶着他出门走到了车前，“这几天就别再出来了，实在是不安全。”

也不等卖艺人有答话，拉开

车门喻祈就给他塞了进去，把手里的二胡包和碗递到他怀里。

“师傅，麻烦给送到地方。”喻祈探头对司机说。

“好嘞。”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喻祈收回了身子，对着卖艺人说了一声新年快乐就快速地关上了车门。

车缓缓地开走，直到在下一个路口拐弯再也看不见了。喻祈摸摸口袋里的一把零钱和银行卡，丁零当啷地走到主街上拦出租。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自带bg的人，啧！

上车之后喻祈跟司机说赶时间，晚了就冻死人了，司机马上就和007附身了一样，挂挡踩油门，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喻祈的脚还没缓过来。

小胖子曾凡还是等来了保安，这会儿正在保安室吸溜着鼻涕，和保安相谈甚欢。

“附近有个小超市，你去热乎一会儿也行啊。”喻祈站在保安室门口看着曾凡笑着说。

曾凡瞪了喻祈一眼，把手里抱着的一箱牛奶放到喻祈手里，自己搬起来脚底下那箱，“我知道你家没人吗？平时叫你出门你都跟个佛儿似的动也不愿意动，谁知道你今天抽的什么风。你要是想冻死我早点儿发展新成员你就直说，那超市十万八千里走过去我肯定上新闻。赶紧的，我他妈都冻成狗了。”

喻祈笑了一下，抱紧了箱子。

保安喝了口茶水笑着说，“我就去上个厕所的功夫他就来了，劝了好几句才勉为其难进来坐着呢。”

“就得让他看看！”曾凡愤怒的说。

“看什么？”喻祈问。

曾凡说，“看看我作为你组织里唯一……唯二的成员有多敬业！”

抱着箱子一路狂奔到了喻祈家楼下，刷开了楼门俩人赶紧钻了进去。

进了电梯曾凡一直在跺脚，喻祈赶紧制止住了他，“行了，你要是再跺，信不信咱俩一秒就回一楼了？”

“你他妈居然嫌弃我？我冒着大风雪来给你送物资，你就这么对我！”曾凡悲痛欲绝，白眼一翻，“绝交吧！东西你别吃了，我搬回去。”

“那你搬回去。”喻祈说。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