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娘生的庶弟,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
至于张姨娘被封了五品宜人?那是后院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干系。
父亲只有他这么一个嫡子,在隋府,他自然才是最尊贵的人。
再瞧瞧对方如今的样子……
隋明轩不禁道:“给殿下当过伴读又怎么样?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爬到我的头上了,更别说你现在已经不是东宫伴读了。
太子殿下如果真记得你,你又哪用得着参加科举?”
闻,隋明朗只是笑笑:“我的事不劳兄长挂怀。
倒是兄长,看来已对这次的省试志在必得了。
”
隋明轩抬抬下巴:“那当然。
”
连先生都说,自己是他教过的最有灵气的学生。
虽说小时候自己读书比不过隋明朗,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自己当初心思不在读书上罢了。
父亲是曾经的探花郎,母亲是知书达理的姜府嫡女,他理所当然会擅长此道。
隋明轩道:“瞧着吧,我必定一次就中,光耀门楣。
我奉劝你识相点,这样,念在我们都是一个父亲生的份上,日后我多少也会照拂照拂你。
”
“好一个自信的少年郎!”
宁为远的声音远远传来。
隋明朗闻声看去,见只有他一人,不禁问道:“方邵元呢?”
宁为远耸了耸肩:“我哪知道。
”
隋明朗道:“你们吵架了?”
宁为远道:“……考试的场地都是随即分的,我和他本来也没分在一处啊。
”
隋明朗摸了摸下巴。
话虽如此,但还是不太对劲。
隋明轩眉头竖起:“喂!你又无视我!”
他又瞪向宁为远:“你又是哪位?”
隋明朗好心地替兄长解释:“宁兄与我一样,曾是东宫伴读。
哦对了,他的父亲是宗人府丞。
”
“宗、宗人府丞?”
隋明轩飞快地转动大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官职应该是三品吧?为什么三品官的儿子也会来参加科举考试?
莫非也是姨娘养的?
隋明朗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地补充道:“宁兄和你身份一样,是家中嫡子。
隋明朗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地补充道:“宁兄和你身份一样,是家中嫡子。
”
宁为远当即明白了情况,笑道:“若说女子,终日只能困在宅院,分一分嫡庶倒也罢了。
咱们男儿的战场在府外,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干一番事业,无论是科举还是朝堂,素来只认才干,嫡庶又有什么分别?”
隋明轩难以反驳。
此刻,他的心思也没在如何反驳上,而在于——不是说参加科举考试的都是没背景的人吗?怎么三品官的儿子也来参加?况且宗人府丞,它听起来就不是什么虚职啊!
最终,隋明轩只憋出一句话:“母亲还等着,我先回去了。
”
说罢,他匆匆离去。
宁为远道:“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你的兄长和你当真是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
隋明朗自嘲一笑:“大约是因为他自小被宠坏了吧。
是的,即使是京城六品小官的儿子,也是可以被宠坏的。
”
宁为远有心想要安慰几句,又觉得这样似乎显得太矫情,于是只上前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没关系。
”
隋明朗道:“你要等等方兄,和他一起回府吗?”
宁为远想了一下,道:“不了。
”
隋明朗道:“那咱们这就走吧。
”
母亲这会儿肯定正等着自己。
宁为远点点头:“也好,免得让我父母等急了。
”
二人一并离宫。
隋府。
隋文山与姜惠英夫妇早早地就命人备好了酒席,只等着府中奋战科举的两个儿子回来。
头一回考,不管能不能考中,都得要好好犒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