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身上的尘灰。
我比他狼狈多了,在灌木丛里滚了一圈,头顶和衣服上都沾了泥土和树叶,但是我还是像胜利者一样,看向林敬云,随即伸出手,颤抖着抓住了薛元祐的衣角。
薛元祐吃巧克力棒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回过头来,看着我,随即冷哼一声,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了起来。
我顺势起身,靠着他站稳。
“阿祐。
”
林敬云看着我,说:“他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
薛元祐叼着巧克力棒,懒散地插兜站着,闻扯了扯嘴角,偏头凉凉一笑:
“他不是什么好人,难道你是?”
罢,他背起单肩包,头也不回地走了,留我和林敬云站在原地,都似斗败公鸡似的,互相怒视了一会儿。
最后,我懒得再和林敬云攀扯,快步跟上薛元祐:“少爷!”
我想要拉住他,却被他伸出手,别开:
“别碰。
”
他脚步没停,耷拉着眼皮,懒洋洋,声音介于清朗和低沉之间,很好听干净的声线:
“我不想理你。
”
我没说话,也没问为什么。
大少爷想理谁,不想理谁,有时候不需要问原因,全看心情。
你要是想猜,随你猜,但能不能猜中,是你自己的问题。
我没问,用脚指头去想,都知道是林敬云这个死贱人又在乱讲话。
可我有什么能被他拿出来说的呢。
难道。。。。。。是我的性别?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薛元祐的背影。
难道薛元祐不喜欢我的身体。。。。。。。。
也是,谁会喜欢一个畸形的身体,谁会喜欢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呢?
思及此,我垂下了头。
那。。。。。。。。薛元祐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呢?
他喜欢林敬云,应该是同性恋吧。
那我要不要去把我的子宫切掉。。。。。。
其实我无所谓是变男的,还是变女的。
如果薛元祐喜欢男的,那我就去把子宫切掉;如果薛元祐喜欢女的,我就去把□□切除。
不过做手术也需要一大笔钱,我去哪里攒够这笔钱呢?
不过做手术也需要一大笔钱,我去哪里攒够这笔钱呢?
思及此,我陡然失了力气。
纠结了好几天,我给家里打去了电话。
本想向妈妈要一笔钱,可当镜头切到妈妈抱着弟弟,坐在后爸身边笑着看向我的画面时,想要一笔钱的话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该怎么说呢,说妈妈,我想要一笔钱,去做手术,然后变成一个正常的男人女人。
可是真的能正常吗?
我知道,哪怕是接受了手术,我也永远不可能是一个正常的人。
切掉原本性腺,我的生育能力会永久丧失,还要终生服用外源性激素,来维持体内内分泌稳定。
如果要做外阴重建手术,还会有尿道狭窄、手术瘢痕、性生活功能异常的后遗症,术后需要长期复查、做康复训练。
哪怕是手术很成功,后续的术后恢复,也是一大笔经济压力。
我不敢向家里要钱,只能自己拼命地出去找兼职,打工。
学校的勤工俭学基础岗,奶茶店的大学生兼职、代取快递、送餐,当志愿者,做家教,只要我能干的,我都干。
我太需要钱了,我要做手术,我想变成薛元祐喜欢的那一种人。
我不想再当双性人了。
然而,身体始终受不了这样高强度的兼职,何况我白天还要上课,经常因为赶时间,来不及吃早饭,一日我刚刚上完课起身,就只觉腹部一阵绞痛,耳边也穿来一阵如同电流失控般的耳鸣。
我痛的满头冷汗,扶着桌子,腰背微躬,许久,还是受不了,重新坐了回去。
疼,太疼了,我感觉我的肠子好像要被一把刀绞烂了。
我坐在椅子上起不来,冷汗直流,正在难受间,忽然有一只手抓了抓我的后颈:
“。。。。。。你怎么了?”
我下意识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见薛元祐皱着眉,看着我:“身体不舒服?”
我捂着肚子,虚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