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出现在相机镜头里时,她还是紧张地抖了下嘴角。
“好了好了,谢谢师兄。”初祺说,“师兄你赶紧进去看电影吧。”
“电影估计都快放完了,我还看什么?”
初祺在心里蛐蛐,怪我咯,谁让你出来和我唠嗑唠这么久的。
但她很快听见喻楚说:“我跟你一起看吧。”
于是私人影院外长长的吧台上,酒保早就已经下班,两瓶没有喝完的可乐摆在旁边,高脚杯作为临时的手机支架,支起初祺的手机,上面播放着那部喜剧电影。
这部电影除了开篇有亲密镜头,中途也有,可是初祺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手掌宽大,牢牢挡在她眼前,啥也看不见。
初祺:“……师兄,敢情我刚刚的那番辩论你完全没听啊。”
“我听了。”喻楚淡淡说,“那也等你十八岁再说。”
初祺轻哼一声。她故意往右边挪脑袋,谁知喻楚的手又追了过来,照样牢牢挡住她的视线。
右边不行那就往左边挪,左边不行那就上边和下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亲密镜头早就过去了,但上下左右的追逐游戏还没有结束。
不知道怎么就玩了起来,直到初祺脖子都酸了,才无奈停下,捂着脖子说:“不玩了,脖子都要给我扭断了。”
她听见一声轻笑。转过头去,男人单手撑着脸,眼睛在看着手机屏幕,唇角勾着,不知道是被电影逗笑的,还是被她。
察觉到她在看自己,喻楚转头,冲她挑了下眉:“看我干什么?看电影。”
仿佛刚刚伸手挡着她不让她看电影的人不是他。
她担居然是这种倒打一耙的人吗?
初祺撇撇嘴,不再看他,认真看电影。
然而眼睛是看着屏幕的,思绪却不知道往哪儿飘走了。
好神奇,没想到居然会有一天,她会真的和自担成为朋友,和他一起坐在凌晨四点多的酒店里看电影,还和他玩了一场幼稚到没有意义的游戏。
白师兄说她太瘦,吃得太少,所以运动不能替她缓解白天彩排的紧张焦虑,反而会加重她的身体负担,于是带着她和队友们来看电影。
事实证明师兄团的办法就是好,真的很有用,她现在真的一点也不焦虑了。
但就是有点分不清,现在自己心里这股安逸、同时又心跳加速的感觉,究竟是因为这部电影太好看了,还是因为这部电影是喻楚陪她看的。
最美的究竟是下雨天,还是和那个人一起躲过雨的屋檐。
……初祺有点分不清。
她弯下腰,脑袋渐渐趴在了吧台上。
喻楚问她:“又想睡了?”
“有点……”初祺轻声呢喃,“太管用了。”
喻楚:“电影?”
初祺:“阿贝贝。”
阿贝贝指的是一种恋物情结,可能是一个玩偶,也可能是一条毛毯,通常都是小孩儿才需要这种安抚物。
但有的孩子即使长成了大人,也会保留这种恋物的习惯,有阿贝贝陪着,他们才能放心入睡。
喻楚自然就觉得初祺的阿贝贝也是玩偶或者毯子。
“这哪儿有你的阿贝贝?”
初祺闭着眼说:“你,我的阿贝贝就是你。”
喻楚的歌、喻楚的小卡、喻楚的海报、喻楚的棉花娃娃,曾在每一个午休的教室里和深夜的房间里,伴着她入睡。
如今喻楚本人也成了伴她入睡的阿贝贝。
“有你在旁边,我就能睡得特别香……”
初祺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睡了过去,手机里的电影还在放着,喻楚看着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睡着的样子,愣了很久。
呼吸沉稳,明媚稚嫩的睡颜安逸,衬托得她那一头小金毛像是初生小动物的毛发,她口口声声说自己马上就成年了,可还是个入睡需要阿贝贝陪着的孩子。
喻楚收回目光,他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干涩,随手拿起一瓶可乐,仰头直接喝了小半瓶。
喝完以后才发现瓶口有很浅的粉色唇膏印。
握着可乐瓶的那只手僵住,喻楚在心里骂了一声靠。
-
初祺是凌晨五点多被叫醒的。
她醒的时候,喻楚早就不在吧台旁了,其他师兄也不在,只有四个队友坐在她旁边。
“回房间吧。”褚晗说,“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出发去场馆了。”
初祺懵懵地问:“师兄他们呢?”
褚晗:“早就回房间了。”
初祺哦了声,跟随队友们坐上电梯。
队友们都在接力打哈欠,一副都没有睡够的样子,明显刚刚也是在私人影院里睡着了。
看初祺一副睡蒙了的样子,叶陈陈笑着说:“你倒挺会享福啊,偷偷跟自担在外面看电影。”
“话说你居然也能睡得着。”褚晗觉得难以置信,“要我的话肯定激动得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