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苏酒:提前放假了,索性我当天晚上就过来了,顺带在这一带玩了几天。我们什么时候碰面呢?】
白月明思考了很久,其实原先在这边晃悠几天的应该是她。
但是这番变故让她着实有些懊恼,因为白小姐打算在下午在四周体验一下风土人情的。
这么一弄,她可能要赶着时间和乌苏酒汇合了。
对方还真是个行动派呢……
【疑是地上霜:那就在掩合山顶吧汇合,我先找个旅馆,晚点上去。你就放慢点行程就好了,我会一点点赶上来的。】
【乌苏酒:好。】
结束聊天后。
路边有一个招牌栏引起了她的注意。
——民宿往右270米。
“民宿……”白月明扬起头看向远方古色古香的老式建筑。
青砖黛瓦的——很得她心。
她在上学的时候经常听社团朋友提起所谓的民宿,据说都是一些老民房改造的——体验很不错。
“还没尝试住过民宿呢。”白月明挣扎了一会,选择放下手机去民宿那边问问情况。
民宿楼房处于一个大上坡处,大概是在旅游区开发之前就存在了,所以用水泥砌出了一个长坡道——方便车辆上下运输。
上坡道边上挂满了红色的彩棋,浸润在阳光下显得十分神圣。
民宿楼房上挂着风铃,微风拂过,铃铛随风摇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白月明拉着行李箱在坡道口停了很久,耳熟的风铃声回荡在她的记忆间。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某个午后,她沾染着片点光线,奔跑在旧时春风之中……
白小姐明白自己又犯毛病了,她伸出手敲着脑门甩着头——好像这个动作能让脑海里的那些想法一并驱散掉。
她轻声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坡道一半被建筑阴影笼罩,它像是一条很规矩的对角线,将路面的明暗分割的明显。
白月明手中牢牢握着行李箱的拉杆,缓步朝上坡道迈去。
滚轮滑动在水泥坡道,带着泥土飞溅。
咚……
咚咚……
白月明的心跳突然骤升,她伸出手轻轻摁在胸口,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
不安交杂着兴奋如一条快速移动的线条,瞬间捆绑住她的心脏!
好像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靠近她……
白月明蓦然回首,身影静立在坡道之间。
她凝视着坡道路口延伸的远方,像是在寻匿着一个人的身影。
“杜苏?!”
空荡的坡道口。
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时不时开过一辆又一辆轿车。
她眼神中透着淡淡的忧伤,额前的细发随风轻舞,像是她的心弦被不断拨撩。
白月明呆愣愣地停了很久,半晌才微微启唇:“又是幻觉?”
她自嘲地摇着头,转而回过头。
恍惚间,一道穿着黑色冲锋衣的身影擦肩而过。
白月明无心留意,她沉浸在自己给的消极情绪中,有些忘乎所以了。
……
窗口的风铃被风吹得更响了,清脆荡耳的声音穿透过白月明的耳畔。
她闻到了一股香水味——馥郁中又带着奇特的气息。
噔。
身后那个黑色冲锋衣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惊讶地别过身子——用着漆黑瞳仁打探着向上走的白月明。
“白月明?”她轻轻喊了一声。
但那个青色的身影并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只是拉着行李箱往上走着。
像是匆匆走过的路人,对她的声音毫不在意,毫无关心。
女人脚上的马丁靴刚想回转——但犹豫片刻后停在了空中。
她伸出手打开手机,上面是她和一个女孩的合照。
天知道,她当初为了设置这个壁纸找了多少人帮忙。
出狱以后她对这个世界满怀惶恐……世界变化的很快,很多事物她根本就不理解。
她听说了外面世界有多复杂,以为也就那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