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连根拔起的,就是墙头草。”
破晓前夕,密旨司的探子将密报送入乾清宫。
朱由检靠在御案前,周氏的册封礼服已经查验完毕送回。
殿外的宫人连走动都放轻了脚步,没人敢去触霉头。
王承恩将密报展开呈上:“陛下料事如神,客氏果然去求了成国公。英国公也去了,当场把人压住了。”
朱由检扫完密报,发出一声轻嗤:“老英国公那根拐杖,比他们那几颗猪脑子管用多了。”
王承恩试探着问:“成国公最后没敢接,连人带物都送进宫了。陛下,要不要赏点什么安安他们的心?”
“赏?朕凭什么赏?”
朱由检拿起朱笔,在朱纯臣的名字旁边狠狠画了个红圈。
“赏他大半夜动了歪心思没敢动手?”
王承恩咽了口唾沫:“陛下这是……”
“记黑账。”
朱由检把笔往笔洗里一丢,“朕肚量大,从来不记仇,只记账。”
王承恩缩了缩手:“那客氏呢?”
“让她在网里再扑腾一会儿。”
朱由检把密报压在镇纸下,“她不是声称有先帝遗诏吗?朕倒要看看,她还能把哪些缩头乌龟炸出来。”
册后大典如期举行。
坤宁宫外,礼乐声起,红毯铺地,百官命妇分列两侧。
周氏头戴正制金翟冠,身披九龙四凤蹙金绣袍,步伐走得极慢,极稳。
张嫣亲自搀扶着她的右腕,嘴唇微动,声音极低:“别低头。今日你是大明正宫皇后,台阶下那些人谁敢拿眼角打量你,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项上人头。”
周氏原本掌心满是冷汗,听见这句透着狠劲的话,绷紧的神经反而松懈下来。
“皇嫂,您跟陛下学坏了。”
张嫣目视前方,眼底不起波澜:“不是学坏。是被他们欺压久了,知道做个好人,不能光会忍气吞声。”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