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碧波沉吟道:
“逍遥游者,无所待也。
列子御风而行,犹有所待。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赤尻马猴点头。
“姑娘解得是。那老朽再问:何谓‘齐物论’?”
敖碧波道:
“齐物论者,万物一齐也。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既已为一,且得有乎?既已谓之一,且得无乎?”
赤尻马猴又问:
“何谓‘养生主’?”
敖碧波道:
“养生主者,顺其自然也。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
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
赤尻马猴再问:
“何谓‘人间世’?”
敖碧波道:
“人间世者,处世之道也。
形莫若就,心莫若和。
就不欲入,和不欲出。
彼且为婴儿,亦与之为婴儿。
彼且为无町畦,亦与之为无町畦。
彼且为无崖,亦与之为无崖。
达之,入于无疵。”
赤尻马猴问至此处,大笑起来。
“姑娘解得通透,老朽佩服。”
敖碧波连忙道:“老丈谬赞了。小女子不过是拾人牙慧,不值一提。”
赤尻马猴摇头。
“若再问下去,便是老朽刁难了。这一场,算平局如何?”
敖碧波一怔,继而笑了。
“老丈胸襟,小女子佩服。”
第三场,平。
群猴欢呼,声震云霄。
孙悟空抱着小钻风,蹦了起来。
“两平一胜!两平一胜!”
敖碧波望向那四只老猴,眼中满是敬重。
这些老猴,修为虽自封,但那份底蕴,却是她望尘莫及的。
她渐渐明白,祖父为何对花果山如此忌惮。
这山中,藏着太多看不透的东西。
第四场,论术。
那通背猿猴上前一步,向敖碧波抱拳道:
“姑娘,老朽请教第四场。”
敖碧波点头。
“老丈请。”
通背猿猴道:“姑娘乃真龙血脉,天生神通。
老朽等不过是山中野猴,粗通些小术。
这一场,便请姑娘先施展神通,老朽接着便是。”
敖碧波沉吟片刻后,抬手。
那一瞬间,高台之上,水雾蒸腾。
那水雾,初时如丝如缕,继而如云如霞。
片刻间,整个高台,尽数笼罩在云雾之中。
群猴惊呼,纷纷后退。
李晏却看得分明。
那云雾之中,隐隐有龙影游走。
那龙影,蜿蜒盘旋,鳞爪分明。
正是真龙之形。
敖碧波立于云雾之中,手掐法诀。
那龙影越游越快,越游越急。
忽然,一声龙吟。
那龙影,自云雾中冲出,直上九霄。
在高空盘旋三圈,又俯冲而下,落入高台。
云雾散处,敖碧波面不改色,气息平稳。
“老丈,小女子献丑了。”
通背猿猴看着,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姑娘神通精妙,老朽佩服。”
敖碧波道:“老丈请。”
通背猿猴点头。
他也不掐诀,也不念咒。
只是缓缓抬起手。
那只手,干枯似老树之皮,五指却异常修长。
并指如剑,在虚空中一划。
那一瞬间,整个高台,微微一震。
敖碧波只觉眼前一花。
再定睛看时,那通背猿猴身前,多了一道裂缝。
那裂缝,漆黑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