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鸣,雾霭先醒。
灵台方寸山的晨雾,今日异样清透。
淡金与月白交织,化为薄纱,七十二峰隐在纱后,轮廓朦胧,宛如写意山水。
李晏寅时便起身,立在院中老梅下,目窍观天。
只见主峰方向,云海翻涌如沸,隐有紫气东来三千里,在云端凝成华盖祥云。
更有一道清光笼罩整座仙山,比往日的护山大阵更显深邃玄奥。
李晏收回目光,转身入静室。
静室之内,小五行生生阵运转不息,六株戊土精种已萌芽寸许。
芽上凝着晶莹露珠,生机勃勃。
灰貂蜷在软垫上,见他进来,仰头轻鸣,伤势已好了七分。
“今日山中有大事,你好生休养,莫要乱跑。”
李晏取出一小撮灵米喂它,这才换上一身洁净的灰袍。
临出门前,闭目凝神,心镜悬照。
李晏
命格:蛰龙初醒(蓝)
道行:开窍期(九窍圆满)
道种:未凝(当前进度:种胚凝聚中4)
功法:《守拙经》(圆满),《九窍蛰龙篇》(圆满),《风雷小解》(85100)
神通:心镜照物,初聆,明心,蛰龙隐息
缘法之气:7080(参悟棋局,救治灵兽所得)
“今日论道弈,便是叩门之机。”
李晏睁开眼,推门而出。
院外,山道石阶上已有不少弟子匆匆而行,皆是往主峰云台方向。
人流之中,灰袍的记名,靛青的真传,粗布麻衣的洒扫,皆混杂一处。
只是真传弟子多御剑而行,洒扫弟子多徒步,记名则居中,三三两两结伴。
李晏混在人群中。
耳窍张开,将周遭议论尽收。
“……听说那位客人,乃是天外的有道真仙,与祖师论交已有千年!”
“何止!
我师尊说,那位出行时,紫气浩荡三万里,此番虹桥贯天,已是收敛了气象。”
“不知此番论道弈,会是何等光景。
上一次那场,赵师兄观弈三日,连破数窍,如今已是器阁真传之首!”
“这次怕是更不得了!没见连洒扫弟子都许上云台了么?定有泼天造化!”
众人越说越兴奋,脚步不由加快。
李晏沉静如故。
此刻云台未开,去得再早,也只能在外围等候。
不如缓行调息,养足精神。
行至半途,忽见前方金光一闪。
“师兄!”
孙悟空一个跟斗翻落身旁,金睛放光,抓耳笑道,
“可算找着你了!走走走,俺们找个好位置!”
它今日换了身崭新的靛金道袍,腰悬紫金真传令牌。
头顶那道金色气运光柱越发璀璨,隐隐有压过朝阳之势。
四色劫气缠绕其上,翻滚不休,却难侵入核心。
眉心那点金斑,已从米粒大小涨至黄豆,内部符文流转,隐有破壳之兆。
“师弟今日气象不凡。”李晏微笑。
“嘿嘿,昨夜参悟棋谱,忽有所感,那道种好像又精进了些!”
孙悟空挠头,低声,
“师兄,你说今日那位客人,会不会跟俺过过招?俺手痒得很!”
李晏失笑:“论道弈非是斗法,重在悟道。
师弟若能与那位对弈一局,便是大机缘。”
“晓得了晓得了!”孙悟空抓耳,“走走,去晚了前排没位置!”
二人加快脚步,随着人流登上主峰。
主峰之巅,云台广阔。
台以白玉为基,纵横百丈,四角立有四尊古拙石鼎。
鼎中青烟袅袅,凝而不散。
中央一片平整空地,空无一物。
但地面刻着繁复的先天八卦图纹,隐隐与整座方寸山地脉相连。
此时云台四周,已聚集了上千弟子。
前排是真传区域,约莫百余人,个个气息渊深,最弱者也有道种初凝的迹象。
赵元青、红衣女修等熟面孔皆在,各自盘坐调息,神色肃穆。
中排是记名弟子,数百人静立,偶有低声交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