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许恪又要整什么花样,这人一贯会装可怜来让自己心疼来求安慰,一旦蒋东年心软,他就又开始犯神经。
蒋东年看着许恪:“你发什么病?”
许恪低头垂下眼睛:“我现在没发病。”
蒋东年把钥匙拿了,银行卡丢回许恪身上:“没发病是犯神经了?你爱搬搬,爱走走,爱干嘛干嘛,跟我没关系。我也用不着你养个屁的老,把你的钱拿走,我一分不要。”
他把许恪带回来,是因为他心疼,他于心不忍,他舍不得许恪在沙丘遭人白眼,他要许恪好好长大,要许恪开开心心。
他不是要许恪的钱。
如果他要钱,早在许恪成年那天他就能把他继承的遗产全都拿走。
他开口要,许恪怎么可能会不给。
蒋东年不要钱,许恪不知道他要什么。
他觉得自己把东西搬空,和蒋东年恢复成普通的兄弟关系,以后不常联系也不用见面,蒋东年就会开心。
可他好像也并不开心。
离过年越来越近,外面街道就越来越热闹。
放假的孩子回家了,工作的大人也陆续回来,连小区公园都变得拥挤。
这是蒋东年出狱后过的蒋东年偷照片被抓包
这顿迟到六年的团圆饭吃的五味杂陈,原本想着开开心心过个年,最后却整得大家都不好受。
蒋东年作为“罪魁祸首”,哽着喉咙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无声叹口气,最后把视线转到许恪身上,手肘撞了一下许恪手臂,小声说道:“你去哄哄。”
他不想跟许恪讲话,但没办法,这家里就四口人,其中两个都喝醉酒正在抱头痛哭,他看来看去只剩许恪一个没喝酒还清醒着的。
两人在外面又吵又闹,打都打过那么多次,一张床上睡了那么多回,过年还是得回家坐一起吃饭,表面上依旧“兄友弟恭”,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许恪起身收拾碗筷,把范隽董方芹的酒杯都给收走。
范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酒被拿走没说什么,董方芹眉头一皱就要上手去抢:“干什么?连你妈的酒都敢拿了?没大没小谁教的?”
许恪随口一答:“蒋东年教的。”
蒋东年抬眼看过去,许恪也恰好转头,两人视线撞到一起,蒋东年连忙撇开,许恪却一直看着他,视线追随他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下定决心似的说了句:“我明天就走了。”
他话像是跟董方芹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蒋东年。
蒋东年闻又看回去,这回轮到许恪移开视线。
董方芹一听这话酒醒了大半:“走去哪儿?”
许恪低着头收拾东西:“律所的同事回去过年了,得有人盯着,我去值班。”
骗人的,其实律所有人值班,最近也没什么官司要打,他本来就在假期,轮谁看门都轮不到他。
东呈离白水边镇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来回开车要几个小时,年关路上都在堵车,他要是一走,估计到年后都不会再回来。
但工作也不好让他丢下,范隽思索半晌询问:“那么着急吗?晚两天呢?过两天我和你干妈回老家看你阿爷阿奶,小东再看看要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是陪你去东呈。”
许恪顿了片刻,似乎有些犹豫。
董方芹酒已经醒了:“就晚两天再走吧,我们这儿新开发的那个景区明天有过年表演,听说场地很大呢,电视台都会来拍,我们去凑凑热闹?明晚在家吃火锅成吗?小东你说呢?”
她要许恪留下来过年,问的却是蒋东年,好像只要蒋东年说好,许恪就不走了一样。
她要许恪留下来过年,问的却是蒋东年,好像只要蒋东年说好,许恪就不走了一样。
许恪没看蒋东年,耳朵却仔细听蒋东年怎么回答,有那么一刻,他多希望蒋东年会说“行”“好”“留下来吧”之类的话。
蒋东年起身,装作无所谓地回答:“他有事儿就让他走呗,又不是没他在过不了年了,你们哪天回老家?我就不跟了,我备了红包和一些年货,你们替我带回去给阿爷阿奶吧,也算尽尽孝心。”
许恪手一抖,杯子差点没拿稳,随后面色无常把碗筷拿进厨房,说道:“很多事要忙,我得过去。”
他已经这么说了,董方芹不好再说什么,情绪有些不佳,倒是范隽比较随意,男人嘛,有上进心努力工作是好事儿,他拍拍董方芹,转移话题问了句:“你前些天不是说要给小东看什么?”
董方芹这才想起来这一茬,拉着蒋东年坐到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