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许恪又会像以前一样踢他一脚,还准备等他走过来就马上抬脚先踢为敬,没想到许恪停下脚步没动,快速抓起蒋东年的手朝他小臂咬下去。
蒋东年戛然而止,大声骂了一句:“我操!”
咬得不重,这小子没下死嘴,但留了个牙印。
蒋东年甩了几下,伸手啾许恪衣服擦自己手上的口水:“你属狗的?!”
许恪不应声,瞪了蒋东年一眼转身回屋,蒋东年看了看手上的牙印,心想:这小子换招式了。
过了一会儿他走进许恪房间,依旧没敲门,大摇大摆地走到他身后:“呦,看什么呢?”
许恪懒得搭理他,蒋东年看了两眼看不出那是什么书。
见许恪不讲话了,蒋东年靠坐在桌角:“啧啧,假认真。”
话音刚落就见许恪抬头,伸手推了蒋东年一把:“不要坐我的桌子。”
这张桌子不大,蒋东年那么高,等一下被他坐坏了。
蒋东年手指扣了两下桌面:“我买的。”
许恪憋了片刻,瞪着蒋东年开口:“蒋东年,你不要烦我了!”
顺畅了。
蒋东年吹着口哨走出去,不忘给他关上门,还要留下一句:“好好看书哦乖崽儿。”
许恪开始上学了。
小学离蒋东年家不远,走路十几二十分钟能到,许恪早上出门,中午放学会回来吃饭午休,下午再去上学,晚上放学又回来。
这学校分小学部和初中部,是连在一起的,以后能直接在这里上初中,来回都方便。
现在还能走读,再长大点高中就不行了,学习紧张离家又远,只能住校,周末才能回来。
刚开始上学的前几天蒋东年心气儿还热乎着,每天起个大早打扮自己,再开车送许恪去学校。
有天中午许恪放学还没走就听到有同学说校门口来了个超帅的帅哥,骑机车,戴墨镜,帅的要死。
几个同学围在一起讨论那个帅哥是谁,为什么会在学校门口。
小学部初中部上下学都走同一个大门,初中十几岁的少年少女情窦初开,正是容易被吸引的年纪,不少路过的同学走远了眼睛还往蒋东年身上偷瞄。
蒋东年骚包似的,瞧见有人看他他就扬嘴冲人家笑,笑得那群同学捂嘴就跑。
许恪扭头就想回教室午休,只是没来得及抬脚就听见蒋东年的声音。
他靠在车上,朝许恪招手:“许恪!过来!”
许恪抓着书包袋,无视周围转向他的眼光走到蒋东年面前:“蒋东年,你以后不要叫我这么大声。”
懂,臭屁小孩脸皮薄还胆子小,不好意思呢。
蒋东年摆摆手,拿了个小号的头盔套到许恪脑袋上:“不大声你听得见?你们学校这些小东西叽叽喳喳吵的要死了。”
许恪被套上头盔,说话声都带着闷气:“我自己走路回去就可以了。”
蒋东年抬手把他头盔前的防风镜盖上:“我倒是不想接送你,我不来你干妈就要来,你让她来?”
董方芹总说许恪还小,让他一个人上下学不放心,非要过来接送他,但她家离得远,许恪又非得住蒋东年这儿,她跑来跑去太不方便。
于是接送许恪上学这件事就成了蒋东年目前最要紧的事情,厂里需要他干的活儿全都甩手给范隽。
他现在做了甩手掌柜,每天一早起来送许恪上学,送完自己又回去睡回笼觉,一觉能睡到许恪中午放学回来。
开始两天许恪回来蒋东年都还在睡,他回去后没饭吃自己煮面,煮完先盛一大半出来盖上,蒋东年睡醒了好能吃。
倘若思念有声音
许恪其实不怕,他没有那么胆小。
只是雷声太大,他有点想爸爸妈妈。
以前下雨打雷的深夜,父母也会偷偷进他房间看看他会不会被惊醒。
他现在乖巧懂事,以至于蒋东年快忘了他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朋友。
蒋东年躺下,轻声开口:“怎么还没睡呢?”
许恪没有说话,蒋东年察觉到缩在被子底下的身体在慢慢朝自己靠近。
他伸手揉了几下许恪乱糟糟的短发:“是想你爸妈了吗?”
许恪埋下脑袋,许久后才点头,蒋东年手心搭在许恪后背:“我也想他们。”
该怎么办呢?无论多么想念,他们都再见不到那两个人。
想要再见到他们可能需要走完一生。
可人的一生那么长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