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说的是。”
“臣知晓。”
御林军让出了离开的路,弘昌帝的伤要继续诊治,很显然此刻的氛围也不适合继续庆寿。
众人纷纷离席,三两成群的大臣们边走还一边小声讨论着。
“殿下,我们也走吧。”
陆时宴点了点头,两人跟在一众大臣身后准备回府。
走了还不足百米,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太子殿下。”
一身繁复的衣袍衬托地人更是膀大腰圆,而立之年的脸上却不见一丝皱纹。
“骁王殿下。”
陆时宴语气淡淡的,点了点头表示敬意。
“太子妃昨夜受神仙指点,可是与我族圣母通神之术大同小异?”
男人话中毫不掩饰的高高在上,听得安渝极为难受。
“原来贵国圣母的通神之术便是做梦?那还真是罕见。”
安渝撇了撇嘴,语气也搞不到哪里去。
“你!”
骁王果不其然又恼火起来,安渝不再理会,和陆时宴直接在其身边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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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快传出神话来了。”
云梁与墨寒在院内的石桌旁闲聊,时不时抿一口茶润润喉。
“北冥那圣母哪有这么厉害的手段,还与仙丹?若真是如此,现在就该北冥统一三国,而不是现在三国鼎立的局面。”
墨寒也觉得不过如此,可寿宴上一事又太过蹊跷。
“殿下。”
两人正琢磨不出所以然来,陆时宴与安渝刚好回来。
“殿下可还好?”
云梁问完,还不等陆时宴开口说什么,已经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递过来。
“殿下的腿施诊便不能断,今日不可避免,喝这个药阻隔一日便可。”
浓浓的中药味儿散的四处都是,安渝看着都觉得难以下咽,正想说拿着蜜饯。
陆时宴已经端了过来一饮而尽。把碗放在桌上,喝口茶漱了漱口,连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
“云梁,可还有什么药与三绝前期症状相似且不伤及要害。”
“这——”
云梁一时顿住,突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切都连上了。
重重点了点头:“有。”
墨寒思索片刻,接着道:
“殿下是怀疑二皇子自导自演这一场刺杀,不仅赚得献仙丹的孝子美名、救了陛下的命,还顺带为将军挖了个坑。”
陆时宴没回话,反而问道:“今日可有什么人到过府上?”
此话刚一出口,墨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将军,此人说要事禀报。”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跟在墨影身后,身上的菜篮子还没来得及放下,满脸的灰尘遮住了原本的样貌,衣衫褴褛仿佛在街边的乞丐。
“在下骆桑,参见太子殿下。”
男子单膝跪下,右手搭在左肩竟行了个西良国礼。
“起来吧。”
骆桑站起身后,双手在脸上摸索片刻,从一边上扯出一条缝隙,撕下了整面人皮,露出西良国独属的深邃眉眼。
谋划
悉沉的人?
众人心头都是这样的想法。
“属下骆桑,是悉沉二殿下的亲卫,二殿下早料到此行会出差错。吩咐属下若出意外便来寻求太子殿下的帮助。”
骆桑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令牌双手奉上。
墨寒接过确认无误后转交给陆时宴,“殿下。”
陆时宴还不等接过令牌,已经认出了此物。并不是传统的西良国皇子的令牌,而是专属于悉沉的,私下收集消息的传令牌,见令如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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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两军交战终于接近尾声,主帅签下协议,自此三年内互不侵犯。
也是两方主帅第一次会面,陆时宴骑在一匹骏马上,马的毛发漆黑柔顺,比其他的马都要高一些。其主人还尚未脱下战甲,金属的光泽在傍晚更加沉重。
将士在其身边低语:“将军,对面主帅是二皇子悉沉。”
对面来人脱去了战甲,充满肌肉的双臂就那么暴露在两队人马的视野内。
“见过大商国太子殿下,果真是一代枭雄,在下虽败犹荣。”
毫不见战败者的失落,反而夹杂着阵阵兴奋,悉沉签下协议临走时策马驰骋在将场上,战马在夜色中嘶鸣,少年人的锐气毕露无遗。
当晚凌晨时,陆时宴独自在营地周围的一片荒野上喝酒,那匹黑马就在主人身后卧着。
不远处传来马蹄声,陆时宴看过去,是傍晚时分那位悉沉二皇子。
“殿下为何如此淡定,难道就不怀疑我气急败坏深夜刺杀殿下?”
陆时宴不仅没站起来,甚至还仰躺了下来,慵懒道:“二皇子深夜来此,可有要事?”
“事有,要事没有。”